永安侯在二十年前,也曾住在這靈州城的杏花鎮。
後來得了軍功,封了爵位,這才搬離此處。
那永安侯的小世子,自小就惡疾纏身,半年前以圖清淨為由,被送來杏花鎮休養。
而眼下,侯爺的續絃夫人才剛派人從京城過來看望世子,這小世子便又數疾併發,所需藥物繁多。
若是七日內得不到此靈芝入藥,便怕是快要不大行了。
“小世子身子尊貴,若真在我們府上出了差池,我家老爺哪擔得起,這才命我急尋此靈芝。”
趙多喜說著,又感激地望向周老三。
“周家兄弟,此番可是多虧了你,也算是欠你個人情,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來沈府找我。”
周老三和善地搖搖頭:“趙管家何需如此客氣,只是苦了你家小世子啊,才一個孩子,便要承受病痛苦楚,還要服上那麼多湯藥,身子可怎麼受得住。”
這話正是說到趙管家心坎上了。
眼看著那小世子日日被喂苦藥,他一個當管家的,看著都心疼得緊。
“糖糖。”
這時,周綿綿忽然小手一掏兜,從裡面抓出了幾顆石蜂糖。
就塞進了趙多喜的手心裡。
“讓他吃糖糖。”
趙多喜一怔:“小丫頭,你說啥。”
“糖糖給他吃,吃了糖,再吃藥藥就不會苦了~”
周綿綿稚氣地咧著小嘴兒,一臉認真的小模樣。
小手也鼓勵似的使勁兒拍了又拍。
反正自己不愛吃藥時,奶就是拿糖哄的!
孩童最質樸的善意讓趙多喜不由紅了眼眶。
他趕忙把石蜂糖收好:“好,這糖我一定轉交給小世子,小丫頭,多謝你了。”
“嗯嗯!”周綿綿鼓著小臉兒:“那你可得哄他好好吃藥藥,一定得哦!”
趙多喜用力點頭:“放心,一定。”
平生頭一次,他竟對一個三歲奶崽許下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