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沉了沉眸色:“人心都是肉做的,但凡這丫頭還有些牽掛留在世上,就定還能找回活下去的念頭。”
孫萍花聽著似懂非懂。
只能默默去東廂房送上些清水和乾糧,也不敢再做打擾了。
眼看著鄭巧兒意志消沉,周老四也很是焦急。
整日只能去山上打獵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這天晌午,周綿綿吃了飽飽一肚的烤雞,在院子裡溜達著消食兒。
正好便聽到東廂房傳來輕微的啜泣聲。
周綿綿小腳丫停了下來,趴在東廂房的窗戶底下聽了好一會兒。
原來是鄭巧兒在同宋念喜哭訴。
周綿綿連忙舔舔窗戶紙,舔出溼噠噠的一塊,拿小手指偷偷捅破。
整張小肉臉兒這便趴在窗紙上,認真地往裡瞧著。
周老四看見了,也忙過來一塊偷看。
叔侄倆擠來擠去,倆人都忒好奇了。
只見那鄭巧兒坐在炕上,身下鋪著竹麻編織的涼蓆。
天熱她身子又弱,流的虛汗都把涼蓆給浸透了。
宋念喜便坐在鄭巧兒的對面,溫聲細語地安撫著。
“妹子,你可還在世上留有什麼親人,若你知道他們的去處,我們周家定願幫你尋到。”
不同於孫萍花的過分直率,宋念喜說話是柔中帶著拐彎。
她此番過來,便是聽著周老太的話,想來讓鄭巧兒多想想自己個兒的牽掛。
但凡有半點兒放不下的人或事兒,也許這巧兒妹子便肯好好活了。
可鄭巧兒卻垂著腦袋落淚。
“我的爹孃父兄都還尚在,可若不是他們,我哪裡會被賣去王家受罪。現在就算是死,我也不肯再見他們一面了。”柔弱的聲音中隱隱透著恨。
宋念喜胸口一悶。
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
要是連親人都不想著,這便沒啥法子了。
就在宋念喜有些灰心時,鄭巧兒擦了擦淚,又道:“我還有個妹妹,打小與我最是親近。”
“只是前兩年嫁了人便沒了音訊,不知還在不在人世。”
宋念喜趕緊追問:“那你可知你妹子是嫁去了何處?”
。遠不子村的來原家周離,家孃的兒巧鄭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