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袁通判在出事以後,便多少就遷怒韓碧蓮了。
偏偏韓碧蓮年歲小,終究沉不住氣,被說了幾句後沒忍住,也就頂了幾句回去。
於是袁通判一氣之下,索性就把韓碧蓮給賣了。
這倒也不全是衝動,主要是他一時落難,急於甩了這累贅,反正以後又不缺新歡。
二來也是因當時府衙把他錢財盡數沒收。
姓袁的身上沒了錢,只能賣了韓碧蓮,換來去嶺南的盤纏。
只是韓碧蓮因先前壞了名聲。
現下又已委身過別人。
所以一般的富貴人家還不大看得上她。
最後只有城中的史孝廉家,一時急著納個妾室回來沖喜,就給她買回了家去。
“史孝廉?”周老太聽著這稱呼,不由詫異:“孝廉不就是舉人的意思嗎?不過這是二十多年前的叫法了,現下中了舉的誰還會這麼叫。”
周老三點了點頭。
“誰說不是,不過史孝廉中舉時也是二十幾年前的事兒了,人們都叫習慣了,所以也就沒再改過口。”
周老太這才明白。
接著周老三又說,那史孝廉今年已經快到六十,向來克己復禮。
最是在意自家名聲。
此人自詡清流,聽說從不肯納妾,家中之前雖有兩房妾室,可那都是為了給他沖喜才弄進門的。
實屬無奈之舉。
“說是那麼說,但我也打聽過了,這史孝廉就是個假正經!什麼沖喜,明明是他回回想納妾又都不好意思,就開始裝病好找個由頭。”周老三輕視地說道。
周老太聽了,也不由哼笑一聲。
“既是個迂腐重虛名的,那就好辦了,只要那韓家丫頭成了史家的汙點子,那不用咱們出手,史家定不會讓她好過。”
聽著這話,炕上一直假寐的綿綿突然翻身起來了。
她伸著小胳膊往奶的脖頸上一摟。
然後就湊到周老太的耳邊,把韓碧蓮曾經和他堂哥歡好一事說出。
綿綿的嘴裡傳出一股地瓜糖的味兒,甜滋滋的。
周老太稀罕著乖寶兒,真是咋聞都聞不夠。
聽完後,她抱著綿綿吧唧了一口,臉上閃過一抹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