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將它抱起,稍稍檢查一番,發現它身體左側腰部有明顯的下陷,華叔那一腳,把它的骨頭都踢斷了,看情況還傷及了內臟。
我一邊痛罵華叔下手狠毒,一邊幫它簡單處理傷勢。
與此同時,場中的花香味濃郁到了極點,我抽空撇了兩眼,發現井邊上的綠藤已經完全枯萎,生長於頂端的白色花卉花心已經被飛僵給摘了下來。
花心通體銀白,有著極其複雜的鏤空結構,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散發出來的異香,更是令人迷醉不已。
我暗中驚歎,難怪這玩意叫龍涎枝兒,和龍涎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溢香四溢,天下罕見。
眼看飛僵將龍涎枝拿在手裡,華叔又忍不住一陣唉聲嘆氣,大為可惜,甚至扭過了頭,不忍看著這東西入了飛僵的口。
說實話,看著如此珍貴的藥材即將進入飛僵的口中,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若我的實力能跟他比個不相上下的話,我也定然會爭奪一番。
“拿著,這東西應該對你有用。”
就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飛僵手指一掰,將龍涎枝扯下一小節,隔空朝我扔了過來。
看著掌心處晶瑩剔透的龍涎枝,我有些懵了,一旁的華叔更是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議。
拿人家的手軟,飛僵和我非親非故,突然把到手的好處分我一部分,不由得讓我猜想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和你一樣,只想當個正常人。”
突兀的,我想起了飛僵剛才說過的話。
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指我體內的煞氣,以及所謂的“屍皇血脈”吧?
因為這煞氣的存在,他真把我當成是他的同類,當成是殭屍了?
不給我過多詢問和解釋的機會,飛僵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就抽身離去,身影靈活得跟猴子似的,藉著週週嶙峋的怪石,飛簷走壁,才幾秒的功夫,就爬到了上方的出口。
臨別關頭,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們之前的協定還有效。”
“還有......這次能拿到龍涎枝,你有一份功勞,以後要是遇到麻煩,可以請我幫忙,一次我只收你十滴精血當報酬。”
“......”
得了,看來飛僵是真把我當成是同類了,誤以為我也是由殭屍轉變而來的。
知道我有功勞,還問我拿報酬......我無語,心想我要是淪落到需要請他幫忙的地步,多半也是到了無力迴天的處境。
再說了,這傢伙隱藏在深山老林裡面,遠離人煙,就算真請他出山,等他趕到,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送走了飛僵,我心上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落空,渾身都鬆了鬆。
“陸鳴,這龍涎枝你打算怎麼處理?”
華叔搓著手掌,看著龍涎枝眼裡冒光,像極了唯利是圖的小人,哪裡還有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我厭惡地撇了他一眼:“你想要?”
他迅速點了點頭,舔著老臉擠出一副自認為很和藹的表情來,苦口婆心地勸說我,說什麼這玩意兒在我手中也沒用,拿著也是浪費之類的,嘰裡呱啦說了一大推,說到底,還是想讓我把龍涎枝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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