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盧德厚突然打岔，胡說一通，我們心中的陰霾也跟著被驅散了不少。
眼看馬家大宅跟前的濃煙即將散去，遮迦越羅隨時都有可能現身，盧德厚再三交代叮囑我一定要見機行事，好好活下去之後，便和盧曉媛一起把被五花大綁的喬山幾人帶到了安全的後方。
我重新被術師聯盟的人接管，他們把我帶到了道場一角，這裡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小型法陣，待會兒術師聯盟的人就會利用這個法陣，把我體內的屍王血給抽出來。
與此同時，籠罩在馬家大宅的跟前的濃煙終於散去，馬家眾人再次顯露出了身形。
相較於陳天師他們，馬家的人同樣受傷不輕，不少年輕的馬家弟子都在濃煙之中丟掉了性命，慘死在了術士聯盟一眾天階前輩的手裡面。
我瞄了兩眼，發現以馬忠馬豪為首的一眾馬家核心高層幾乎沒什麼損耗，其中又以馬忠最為顯眼，這個老東西紅光滿面，身上血氣厚重地有些過分。
我多看了兩眼，又發現他有些不正常，血氣厚重表明他身體狀況極佳，但他的天庭處卻又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霾。
不對，那不是血氣，而是邪氣！
“蔣不凡，秦烈，你們在道上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今天結隊前來，妄圖阻止我們老祖崛起降臨，這筆賬我馬家記下來了，等解決了你們之後，術師聯盟和茅山南派一個都別想逃出我馬家的手掌心！”
馬忠冰冷的目光橫掃全場，他聲音沙啞，聽起來不像是七八十歲老人該有的聲線。
“勝負未分就敢說這種大話，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秦烈冷聲回應，緊緊注視著馬忠難得露出了幾分忌憚之色。
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沒由來的心頭一陣悸動。
馬忠的道行並不高，又是七八十歲，行將就木的年紀，如今卻一改常態，身上邪氣湧動，無形之間有種強大的壓迫感自他身上瀰漫而出，宛如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狠狠地壓在了整個道場之上，令所有人都為之呼吸放緩心跳驟停。
如此氣勢，絕非是馬忠那老不死的能擁有的。
以我的猜測，大機率是遮迦越羅上了他的身！
如我所料，馬家一眾人接下來的表現也驗證了我的想法。
馬忠的背後擺著一處神壇，雖然乍一看這處神壇不怎麼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可當馬豪取出一杆令旗，插在神臺香爐上面之後，整個神臺黑氣翻騰，有無數鬼手從地板上伸了出來。
一時之間哀嚎聲鬼叫聲連綿成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整個道場陰風大作，大風裹挾著黑霧，遮天蔽日，連同那飄零的雪花也被染成了黑色。
當雪花打在我身上時，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指尖接觸到雪花，我只感覺到渾身發冷，凍入骨髓。
彷彿靈魂都置身於冰窖裡面一樣！
不僅僅只是冷，這些雪花還帶著陣陣的腥臭之味，飄落在眾人的身上，落在地板上，被陰風一吹，瞬間融化成了一灘灘黑噁心的血水。
血水連成一片，覆蓋了地板，原本白茫茫的道場一下子變得赤紅無比，加上陰風遮天蔽日，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讓人恍惚間生出了錯覺，彷彿置身在了陰間地獄裡面。
“該來的還是來了，馬家老祖出世已成定局，我們能否度過這一劫，就看諸位配合如何了。”
秦烈一句話說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紛紛聚焦在了馬忠的身上。
“馬家崛起勢不可擋，正道各門各派，註定要被我馬家踩於腳底之下，對我們俯首稱臣！”
場中另一側，馬忠癲狂大笑，眼中的狂熱之色讓人看著就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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