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虛弱狀態都能輕而易舉的控制幾百上千鬼魂,若是等他恢復過來,怕到那時候整個道場就真得變成陰間地獄,被無窮無盡的鬼物所吞沒。
“都別看熱鬧了,我們也準備開始吧,這小子是鎮壓遮迦越羅的重中之重,還請諸位天師不要忘記了陳前輩的叮囑。”
此時,我身側不遠,有人開了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他是術師聯盟的人,名叫洪泰,掌控陣法為我抽取屍皇血就是由他來主持。
這人應該是秦烈的心腹,他說話之時還刻意撇了撇和我有交情的寧千機和陳天師,明顯是在提醒他們,待會兒別夾雜私情故意對我留手。
陳天師對此苦笑不已,他有傷在身,廢了一條手臂,面對洪泰的警告,他實在是沒有資格反駁。
倒是龍虎山的寧千機開口維護了我幾句,他不遮不掩的告訴洪泰我和他們龍虎山交情不錯,為了對付遮迦越羅,不得已才抽取我的屍皇血,他沒什麼好說的,但如果有人對此別有用心的話,那麼他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這話明顯是針對術師聯盟的,只不過落入洪泰的耳中分量太輕,並沒有引起對方多大的反響。
法陣由洪泰主持,東南西北四個角,分別有兩名天師鎮守,其中五人為術師聯盟的人,剩餘三人,寧千機來自龍虎山,另外兩位分別是武當山和五臺山的天師。
“陸小子,多的我就不說了,我會在能力範圍之內儘量保你一命。”
寧千機開口目送我踏入了法陣中央,陳天師則是出於心中有愧的緣故,目光極度複雜,閉口不言。
我身上有秦烈施加的法術,雖然玄氣能夠正常運轉,但軀體卻受到了法術的控制,在洪泰的牽引之下,我形如木偶,一步一步的踩入到法陣中央。
一股浩瀚正氣,從我腳底突然升起,換做以往感受到這縷純陽之氣,我定然會神經放鬆,安然自在,但眼下我只覺得毛骨悚然,心中的冷意一陣接一陣。
“為了對付遮迦越羅,你們把我當成一顆棄子,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記仇,無論你們動機是好是壞,這筆賬我記心上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了退路可言,我滿腔不甘的盯著洪泰,一度咬牙切齒。
洪泰神色冷漠,對我的話充耳不聞,眼看大家都準備就緒之後,他蓮花指一捏,屈指一彈,一道白光從他指尖彈飛而來,打在了我天庭之上。
我如遭重擊,腦袋發暈,活躍的丹田也受到這縷白光的影響,變得死氣沉沉的,體內的玄氣更是停滯不前。
他這是為了防止我抵抗,以免待會兒抽血的時候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再三確認我只剩意識還能自由操縱之外,洪泰再度捏指,口中唸唸有詞,他踩著七星罡步,步伐穩重有力,每一步踏下,地板上的陣法紋路就會變得更為清晰。
“天蒼蒼,地茫茫,浩浩陰陽出我手,請來神祗定八方......”
“起陣,引血!”
一番神神叨叨的法咒過後,洪泰七星罡步最後一步落下,他身形穩住,同時快速出手,指尖上帶著一抹白光,直接向著我天庭劃了過來。
如果說先前那縷白光雖令我不適,但還算溫和的話,那麼現在這一縷白光便如刀鋒,銳利得讓人不敢直視。
我感到眉心處巨疼無比,有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眉心從臉頰上滑落。
那是血,滾燙的血!
血液滑落到我下巴,卻沒有順著滴落在地,而是凌空飄蕩了起來。
洪泰看準機會,抽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口中再度唸咒,飄蕩的血液便匯聚成了一縷絲線,跑進了那瓶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