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陳素娟中途和我們分道揚鑣,實際上她大機率是一直暗中吊在我們身後,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一想到這點,我的眼皮不由得猛然一跳,莫名其妙被人惦記上,難免會令人心生警惕,但眼下他們又救了我們一命,不想著怎樣還人情,懷疑人家的動機,這貌似又有些說不過去。
一來二去的,我糾結了。
“行了,你也別胡亂猜測了,我之前確實沒有離開。”
陳素娟見我如此,也能猜得到我在想些什麼,當即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我動了動嘴,正要詢問她原因,她聳了聳肩,攤手無辜的說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這咋回事,我只是照足了我爸的吩咐去做,想知道的話,待會我大伯解決了張巡之後,你可以問他,他或許會跟你解釋,反正我們肯定不會害你就是了。”
這話倒也在理,我點了點頭,靈幻宗要對我不利,也不會兩次挺身而出,在我危難之際救下我一命。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當即放低了警惕,視線轉回了場中,張巡和陳漢林之間的對決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勝負劃分在即。
其實說是白熱化有些不太合適,倒不如說是陳漢林從頭到尾佔據了優勢,壓著張巡來打。
張巡那老賊仗著強大的法器欺負欺負我和法安還行,在面對更為詭異強大的息壤之時,他的道行不及陳漢林的缺點就顯露出來了。
同樣作為鎮派之寶,桃魄劍在張巡的手裡,簡直是暴疹天物,空有威名,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威力來。
道道劍芒斬在息壤的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攻擊頻率甚至都跟不上它的恢復速度。
息壤最為厲害恐怖之處就在於這東西無窮無盡,生生不息,無論是受了多重的傷,只要還有一滴尚在,便能在眨眼之間恢復如初。
並且這玩意兒越挫越勇,原本只是覆蓋半個場地,在張巡的一番斬擊之下,息壤拔地而起,化成了汩汩黃土巨浪,但凡是置身於場中之物,都別想逃過它的吞噬。
雄偉莊嚴的大雄寶殿,更是在息壤的吞噬之下,轟隆一聲化成了滿地齏粉,鑽石碎瓦也好,磨盤大小的懸頂的木樑也罷,無一例外,全都在息壤的蔓延之下,成為了黃土的一部分。
等到場中沒有任何可吞噬之物,自然而然地就輪到張巡了。
我看到這老東西緊握著桃魄劍的手都在抖,顯然內心是驚恐萬分,只不過礙於他現在代表的是龍虎山的顏面,想退卻也不能退卻,哪怕明知道不敵,也只能是咬緊牙關,硬著頭皮跟陳漢林對峙到底。
又是一個回合過後,息壤鋪天蓋地而來,桃魄劍劍刃上的靈光已經相當黯淡了,眼看是抵抗不住了,任憑張巡再怎麼不甘,也不得不做出妥協。
“陳漢林,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別逼人太甚!”
“我知道你是衝著寧千機而來的,只要你現在停手,我可以保證他性命無憂!”
張巡咬著牙,他被息壤凝聚而出的巨掌震退,被橫推出去了十來米,後續他單手持劍深深灌入地表之下,才勉強劃去推力,穩住身形。
“早給過你機會了,你卻不領情,現在你才跟我說這些,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陳漢林翻了翻白眼,表情分明是在罵張巡是個白痴!
“陳漢林我警告你,我龍虎山......”
“龍虎山個屁!你作為龍虎山的天師之一,在前任掌門身受重創,繼任者有飽受爭議的時段,沒有挺身而出,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反而是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帶頭引起內亂,企圖殘殺同門,這種行徑簡直有辱‘正派’二字!”
“心術不正的道門中人遠比術士更為危險,這一點你心知肚明,你認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