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梨花白。
他知曉她愛喝,費了好一番功夫,又尋了好幾壇放在地窖。
這丫頭,還真是一點不客氣。
楚玄燁站在下面,仰頭看她:“這聖旨,沒想到你會接。”
雲輕綰仰頭灌酒,姿勢瀟灑:“那我該怎麼辦呢?我是不是應該一腳踢翻傳旨太監,然後振臂高喊‘嫁宸王,毋寧死’。”
楚玄燁“噗嗤”一聲笑了。
想起那樣的場面,倒也挺有趣的。
他縱身提氣,瞬間便落到了雲輕綰身旁,拍開一罈酒道:“那現在應該慶祝一下皇上賜婚成功,你很快便要成為正經的宸王妃。”
“不,應該祝王爺達成所願。成功將我這個絕頂醫師收入麾下。”
雲輕綰看向楚玄燁,眼底帶著醉意和嘲弄。
“王爺籌謀這些,不是籌謀了多久嗎?等我嫁給王爺,便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再也不會生出二心。王爺,高興嗎?”
楚玄燁嘴角的笑意僵在臉上。
神色也冷了:“你以為,我娶你,是為了這個?雲輕綰,你怨本王?”
雲輕綰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朝楚玄燁一揖:“不,我應該謝謝王爺。若非王爺娶我,我如何能保住干將和莫邪神劍?王爺是大瀝戰神,武功卓絕,有王爺親自盯著,皇上才能放心。為了讓皇上答應,王爺定然吐口婆心,做了許多努力。王爺之恩,輕綰感激不盡。”
楚玄燁沉著臉,就這麼看著她。
“可王爺,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喜歡是小心翼翼,是患得患失,是心懷忐忑,是無時無刻的關注和不由自主的吸引。像王爺這樣光輝偉大胸有溝壑的英雄,怎麼會陷入小情小愛。或許,王爺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什麼人吧。”
楚玄燁眼底似凝著化不開的墨色。
又深又冷。
讓人看不穿,摸不透。
他好像在生氣,可嘴角卻勾起一絲笑來:“你這麼懂情愛,想必是喜歡過什麼人。宣王嗎?”
宣王?
雲輕綰搖了搖頭。
她重新倒回去,腳下一滑,差點從房頂滾下去。
楚玄燁卻沒任何反應。
雲輕綰踉蹌了一下,終究是坐穩了。
她閉上眼,不斷的喝酒。
似乎想把腦海中某段不愉快的記憶趕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