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錯了。
錯估了人心險惡,也錯估了世道不公。
雲輕綰親手挖了個大坑,將這些屍體一一埋葬,她看到了老管家,看到了西門吹雪,可有更多人,她根本叫不出名字。
也沒見過幾次。
就因為跟了她,就要落得這般下場?
雲輕綰神情悲痛,一雙眼血紅血紅的,卻不再流淚。
刻完墓碑時,雲輕綰雙手磨的血肉模糊,骨頭都露了出來。
她像感覺不到疼似的,鄭重的跪下:“我雲輕綰在此立誓,縱然粉身碎骨,這筆血債,我定要討回來。”
說完,磕了幾個頭。
起身離開。
此時,已過午夜。
整個皇城極為安靜。
家家關門閉戶,連雞鳴狗吠都沒有。
雲輕綰孑然一身,走在空曠的長街,夜風捲起她的墨髮長裙,給她平添了幾分戾氣。
她走的不緊不慢。
腦海中,還回蕩著茶館掌櫃哆哆嗦嗦的話語:“是,是九公主,她帶人抄了護國郡主府,抓走了妖孽,屠了府中滿門。我們茶館離得近,清楚的聽到裡面傳來慘叫聲。”
“九九公主說,妖孽會俯身,若不殺盡這些人,必會留下禍患。我,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女俠饒命。”
雲輕綰還是覺得不對:“九公主怎麼會知道妖孽所在?她身邊的人還有誰?”
掌櫃想了想:“還有一個年輕人,是,是他舉報的。我後來聽喝茶的散客閒聊,據說他是雲相的獨子,整個大瀝國唯一入了滄瀾學院的青年才俊......”
雲浩軒!
後面的話,雲輕綰沒聽。
眼底盡是恨色。
沒想到雲浩軒竟然跟雲相一個貨色!
雲輕綰在夜色中走了很久。
她不是很急。
早一步,或晚一步,那個人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