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懿來到床前,靜靜地看了雲輕綰一會兒。
想到兩人初出相識,她扮作小廝闖入他的閣樓,還編了一堆的瞎話,要他一根頭髮。
後來在客棧再遇,她替他趕走秦懷宇,並發現了他的真身。
還說要送他回大海。
每一次都很戲劇。
在他心裡,她是不同的,可她一走就杳無音訊,大約是沒把他當回事。
畢竟才見過兩次。
兩人之間怕是連朋友都算不上。
可這一次,雲輕綰看到他,就毫不猶豫的用晉太子換他,還替他報仇。
他永遠也忘不掉,那個傍晚。
殘陽如血的廣場上,她持弓而立,聚斂萬千星光,將他護在身後。
在陸地上,他見慣了世人殘忍、兇狠、狡詐。
卻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人。
赤誠、純粹、重情重義!
哪怕他們只有數面之緣,哪怕才認識幾面。
她全然相信他的話。
併為了保護他,豁出性命。
他們鮫人從不虧欠任何人,旁人以誠相待,他必以命相交。
文懿抬起雲輕綰的手。
慢慢催化雲輕綰體內的鮫珠,鮫珠五彩流光,醇厚綿長的力量與流心珠疊加在一起,將躁動的七煞透骨釘壓了下去。
那綠色的光線逐漸消失,鮫珠便懸於其上,緩慢流轉,將它們牢牢鎮壓了起來。
沒一會兒,雲輕綰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眼。
看到文懿,她先是一愣。
隨即想起丹鼎谷發生的事,猛地坐了起來。
“丹鼎谷的人怎麼樣?夏侯端......”
“他死了。”文懿打斷雲輕綰,將她按了下去,“丹鼎谷的人都沒事,你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