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白天,陽光極好,所以兩人的膽子也大了不少。這一路疾行,三點不到他們就到了皮夾溝的山坳口。
都說一回生,兩回熟。高朗這第二回來,步子邁得自信極了,他一看見那山坳口,就徑直朝裡走去!
“你等等!”誰知,小鄭看他走得這麼急,立馬喊住了他。
“怎麼了?”高朗回頭。
“你把這個帶著!”說著,只見他從上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黃澄澄的小袋子,袋子上還生了兩根繩兒,可以掛在脖子裡。
“這什麼啊?”高朗見狀,不由一愣。
“這是硃砂,是好東西!”小鄭說著,開啟小口袋,從裡頭倒出一些鮮紅的粉末,放在餐巾紙上,揣進了自己兜裡。
“你怎麼隨身帶著這個?”高朗見狀覺得好笑。
“我在殯儀館工作,身上帶點硃砂不正常嗎?”小鄭反問。
高朗看他一本正經,突然覺得是自己問得唐突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對著這一本正經的小鄭調侃了一句:“小鄭,你不會是我六叔的徒弟吧?我看你真是和他待久了,連思維模式都同化了!”
“你六叔是高人,他要真肯收我做徒弟才好呢!”高朗的話說得促狹,可小鄭卻好像沒聽懂這句調侃,答得坦蕩極了。
這話一齣,高朗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接過了他給的硃砂袋子,套在了脖子上。
“小鄭,我一本正經地問你,不開玩笑的那種,”掛好袋子,他一把拉住小鄭,正色問道:“這皮夾溝究竟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為什麼你們都這麼忌諱這個地方?”
“唉!得了!這就是命!”小鄭這時也不想瞞了,直說道:“以前這地方吧,真就是個荒溝,特別荒!後來打仗的時候,據說游擊隊在這溝裡藏身,弄過據點。”
“然後呢?”高朗拉著他在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當時整個縣城都被日本人佔了,那清鄉掃蕩的事,日本人多上心啊!他們那種手段,你就算沒看過報道,也看過電視劇啊!”小鄭說著,從兜裡掏了支菸出來。
“你別看現在電視裡,游擊隊個個都跟有神功似的,可那年月,真實情況可不是這樣。一旦下了決心抗日救國,那就等於是把腦袋別到了褲腰帶上了!沒有幾個能活下來的!”
“他們是英雄。”高朗認同地點了點頭。
“那當然是英雄,日本人來皮夾溝掃蕩的時候,直接放火燒山,那些畜生還把這裡唯一的出口給堵了,就是要活活燒死他們!”說起這些事,小鄭至今義憤填膺。
“然後呢?”高朗問。
“然後,唉!大火燒了七天七夜,整個山坳都他孃的給燒焦了!可你猜怎麼著?”小鄭突然賣了個關子。
“怎麼了?”高朗配合地問。
“就這麼燒,那些個武工隊員躲在裡面,毫髮無傷!”小鄭不無驕傲地說。
“這怎麼可能?!”高朗顯然不信!
“真的!當時就傳說這皮夾溝裡有座仙宮,他們就是躲進了那仙宮裡去,所以才躲過一劫的!”說起仙宮,小鄭很激動。
“小鄭,你這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高朗聽罷故事,突然狐疑地瞧著他,說:“論年紀,我還虛長你兩歲,你說的這個故事,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