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次高規格的古董拍賣。
臺子上,第一件展品的介紹已經結束。主持人正組織競價,胡懷良坐下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副眼鏡,開始看工作人員貓著腰為他送來的拍品資料。
這樣的場合,給人一種緊張又刺激的感覺。
高朗屏息凝神,靜靜地觀察著四周。
這裡的競拍,每組都分為三輪。第一輪每次報價加價十萬,第二輪加價五萬,第三輪加價兩萬。競拍者要先透過前一輪的競價,才能進入後面的環節。
這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遊戲。別看開拍價定得不高,可一輪下來,寶貝的價格就能長出幾倍甚至是幾十倍。等三輪過後,最終定價,那價錢往往高得嚇人!
高朗看著這些人毫不猶豫地舉牌,一次又一次,就好像他們手裡舉的不是真金白銀,一切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叫價聲此起彼伏,競拍激烈異常,所有的人,臉上都寫著志在必得的癲狂。
可奇怪的是,別人都在瘋狂的競拍,而胡懷良卻始終無動於衷,只是靜靜地坐著。
他的眼睛雖然望著臺上的拍品,眼神卻裡毫無波瀾,似乎對它絲毫不感興趣。
高朗見了,不由覺得奇怪。
他疑心這是因為這會兒拍賣的這件展品並不討他的喜歡,等下一件,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然而,詭異的是,接下來的一連五件藏品,他始終都是以相同的表情坐在那裡,既不說話,也不叫價,只是沉默地坐著,看上去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眼看著拍賣已經進入尾聲,宣傳冊裡幾乎所有的拍品都已經有了新主,而胡懷良卻依舊無動於衷。
他只是像一尊大佛似的坐在那裡,看得高朗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不是來競拍的,那麼他到這裡來幹什麼呢?難道是來看戲的不成?
正當高朗犯嘀咕的時候,拍賣會上又推了一件拍品出來。
這應該是最後一件拍品了。
最後的,往往就是壓軸的。
按常理來看,它會是質量最好、價格最高的,同時也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然而,今天這件“寶貝”,看起來卻只是一顆平平無奇的玉石珠子,倒是它下頭的那個海黃支架,看著還顯得珍貴些。
也許是高朗不識貨吧,反正他是真的一點也沒瞧出它有什麼好。
可是,胡懷良一見到這東西,臉上的表情卻變了!
他立刻伸手坐直了身板,抓起桌子上的競價牌,眼睛一瞬不瞬的瞧著展示臺上的珠子,一臉的緊張!
“只是一顆珠子而已,到底有什麼特別的?”高朗仔細往臺上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
就在這時,會場裡的燈突然熄滅了,禮堂裡變得一片漆黑。
人們緊張得東張西望,結果卻看見展臺上,亮起了一道柔光——這是一顆夜明珠!
黑暗中,這夜明珠似月色般皎潔,照得整個會場上瑩白一片,彷彿進入了另一個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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