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胡懷良口中喊出母親的名字,高朗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高朗小心試探,生怕暴露了自己。
“良娣很可愛,她笑起來的時候,像天上的星星,”胡懷良說著,突然一仰頭,將杯中的苦酒一飲而盡,然後說:“是我對不起她......我說過一定會回去接她的,可是我食言了!剛回到江州的時候,我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不混出個模樣,我怎麼去見她?”說罷,他突然掩面而泣,駝著背,把臉藏進了黑暗中......
這讓高朗始料未及。
作為男人,他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胡懷良此刻的感受。
這天夜裡,胡懷良喝了好多酒。
他喝醉了。
因為喝醉了,所以他失去了平日裡的自制力,開始變得多愁善感又歇斯底里。
他呼喊著高良娣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好像是在掏自己的心!
高朗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的執著毫無意義!
母親死了,不會再活過來。一切已經過去,真相不再那麼重要,即使知道了一切,又能怎麼樣?時光不會倒流,母親依舊孤獨,而他,也依舊沒有爸爸!
第二天下午,高朗再次來到了胡懷良的辦公室。
他一夜沒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要為Olivia治療。
不是為了胡懷良,只是出於醫生的天職!
當然,同時,也是因為她那張像極了母親的臉!
“胡董,尊夫人的病,我已經設計好了治療方案,但是,我目前還有些事,不能一直留在江州。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每隔半個月,上來一次,為她面診?”高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胡懷良聽了,沒有立刻表態。
宿醉讓他頭疼,他揉著太陽穴,明顯的狀態不佳。
對於昨晚的事,他幾乎記不清了。當時他已經完全斷片,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小高,你不在江州,是在哪裡?”胡懷良皺眉,半天才問。
“我在易縣。”高朗沒有遮掩,直接說出了這兩個字。
是的,他就是想要看看胡懷良的反應!
“什麼?!”胡懷良疑心自己聽錯了。
“我是易縣人。”高朗瞧著他,重複道。
“你從易縣來?!那你......”胡懷良驚訝得瞧著他。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覺得自己荒唐,於是住了口。
這樣的表情,早就被高朗捕捉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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