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圈又一圈的,足足轉了有十七八個來回,六叔才算將掃帚往旁邊一扔,停了下來。
“你!你給我過來!”他氣喘吁吁,可臉上卻沒那麼多怒意,看起來就好像剛才全都是逗著高朗玩的一樣!
“你得保證你不動手。”高朗這時也是滿頭大汗。
“你來,你來我就不打你!”這倔老頭這時也改了口。
“這、這可是你說的!”高朗聽了這話,才朝六叔那邊走了幾步。
誰知,他一接近,六叔就突然伸手,朝著他腦袋上就是“啪”地一個腦瓜子!
“哎喲!”高朗始料未及,忍不住喊了一聲,“六叔,你怎麼......”
“這叫兵不厭詐!臭小子,你學著點兒吧!”六叔哈哈大笑,臉上的得意生動極了,像個老頑童!
高朗見他這麼高興,也就不計較了。
於是,這爺倆一起癱坐在石凳上,背靠著石桌,仰面朝著太陽,任由陽光暖暖地照在他們倆的臉上。
大概是跑了步、出了汗的緣故,他們倆一靠下來,就互望了一眼,咯咯地笑了起來!
也不知笑了多久,六叔終於停下來,望著遠處的雲,說:“我這輩子,就愛過一個女人,不是你巧姨。”
“那是誰啊?”高朗一聽又有故事可聽,立馬就豎起了耳朵。
只是,他把六叔想得太簡單了。
要從這老頭口中聽個把完整的故事,可不是見件容易的事。
果然,六叔只是衝他笑了笑,然後嘆了口氣,說:“她是個特別好的女人。”說罷,就沒了下文。
“這就完了?!”高朗還等著聽故事,沒想到卻只有這麼一句!
“你啊,好奇心別這麼重!”六叔瞧了他一眼,又說:“其實你剛才猜對了一半。我這次上山,的確是為了躲著你巧姨的。”
“為什麼?”高朗一聽這話,心口一緊。
“她帶來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是她男人。”六叔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不是她男人,那是什麼人?”高朗聞言不由想起了那天在六叔宿舍樓下見到的場景。
“我不知道,”六叔搖了搖頭,半晌才說:“我師父,當年有一門絕技,可以為人延壽。那原理,就和諸葛孔明的七星續命燈差不多。”
“不過,卻比他的更簡單。這絕技,如今已經失傳,這世上,會這門手藝的,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他接著說。
“這世上還有這種術法?!”高朗覺得不可思議。
“當年是有的。”六叔點了點頭,又說:“但是我說了,這工夫已經失傳了,所以現在只能當個傳說聽聽了!”六叔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自己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他吞雲吐霧的時候,臉上分明有故事。
“那你不是道長的徒弟嗎?你為什麼沒有學這工夫呢?”高朗問。
“天下有得必有失,我說過了,生死自有定時,強行逆轉天意,便會遭到因果的反噬!”六叔嘆了口氣,又說:“我師父,就死在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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