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骨頭的顏色不對。”六叔見狀又來了一句。
“不對?那是什麼意思?”高朗心裡也有點發怵。
“其實吧,這骨灰也是有講究的,”六叔頓了頓,又說:“咱們幹這一行這麼多年,有時候不看人,光看骨頭,都能知道人的大概狀況。”
“要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那燒出來,骨頭是粉紅色的,年紀越大,則骨頭的顏色越白。這是健康人。要是生了病的人,比如得了癌,那骨頭燒出來,上頭會有青綠色,哪裡有癌,哪裡就會有青綠色。如果是中了毒,那骨頭就會發灰,甚至發黑......”
大白天的,六叔這話說得依舊瘮人。
別說倪曼了,就連高朗的身上,也一起一層的雞皮疙瘩!
“六叔,你、你究竟想說什麼啊?”高朗看他說得滔滔不絕,就好像在說吃飯、睡覺、剔牙這樣的尋常事一樣。
雖然知道他不過是在說一些專業方面的知識,可這種氣氛,實在是太他孃的嚇人了!
“阿勇的骨頭,不是我上面提到的任何一種顏色!”六叔說道。
“他不是萬草枯中毒嗎?骨頭不應該是發黑的嗎?”倪曼也覺得不解。
“不是,他的骨頭髮黃甚至有些泛紅。”六叔的表情很凝重。
“所以......這說明什麼?”高朗在撿骨方面,顯然是門外漢。
“我不知道,”誰知這一回,連六叔都搖頭了,“我燒了這麼多年的爐子,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顏色的骨頭!”
“您都沒見過?!”倪曼吃了一驚,背後直冒寒氣。
“其實現在想想,這個阿勇,從頭到尾,咱們就沒聽到他說過一句話,”高朗這時突然說:“所有的話,都是巧姨在說,阿勇始終昏迷著,什麼都沒和咱們講過啊!”
“這個阿勇,肯定有問題,”六叔點了點頭,說:“在事情沒調查清楚之前,我必須要把巧妹留在身邊。等她回來了,你們也要多帶隻眼睛,多盯著她。但是不要打草驚蛇!”
“六叔,那你準備讓巧姨住在哪裡?”倪曼問。
她可不希望,和這樣一個看不出是黑還是白的人住在一起!
“我會讓她住到平頂寨去,剛好金奶奶的房子空著,讓她去住吧。”六叔瞧了她一眼,說。
“住金奶奶那裡?!”高朗一聽這話,有些吃驚,“平頂寨離皮夾溝太近了,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雖然不知道巧妹有什麼目的,但冥冥之中,高朗總覺得,讓她離摘星觀遠一點,總沒有錯!
“不礙事,”六叔卻不像他這樣緊張,只氣定神閒地說:“你不給她犯錯的機會,狐狸怎麼露得出尾巴?更何況,金奶奶不在,有她照看著屋子也好。說不定......有一天金奶奶還會回來呢?”
卻說他們幾個正坐在店堂裡商量著,門外就突然探進來一個腦袋,對著店裡就是一陣張望。
“你找誰?”高朗一瞧見他,就站了起來。
“我找高姑娘,她......不在嗎?”那男人的年紀並不大,看起來也就四十上下。
“你找她幹什麼?”高朗有點警惕。
“我、我找她看病啊!”那男人說著便走了進去。
“她不在,你想看什麼病?”六叔這時把話茬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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