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值班的事,一直是男孩子們在負責。但後來,因為人數不夠,天氣也漸漸冷了,到了冬月,隊裡便研究著,由一個男孩搭配著一個女孩,一起執勤。
這原本,婦女能頂半邊天,叫女孩子們幫著一起執勤也沒什麼。再加上,之前男孩子們值夜的時候也沒發生過什麼,所以漸漸的,隊裡的人就放鬆了神經,覺得這沒啥問題。
可就是在這新執勤方案使用的頭一天晚上,隊裡就出了事!
那個被安排在第一個執勤的女孩子,剛站上崗位時,狀態好得很,她不僅不困,還和一起站崗的男孩子聊天,打趣,兩個人聊得不亦樂乎。
可當時鐘漸漸滑向子夜,女孩子的狀態就開始變了!
十一點沒過多久,她便開始呵欠連天。
那呵欠,真是一個連著一個的打,而且還越打越長,似乎怎麼打也打不完,一口氣說上不來就要上不來了一樣!
男孩子看她精神恍惚的,就和她說讓她到旁邊的小亭子裡去歇一會兒。
他本是好心,可誰知,她這一歇就歇得愈發不對勁了!
“她怎麼了?”高朗聽得入迷,見六叔真的說起了荒山大隊的事,便迫不及待地追問下去。
六叔聞言,神情卻不像他那般輕鬆。
只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半天才說:“那女人倒下去沒多久就又起來了,可起來以後卻不是原來那回事了。她說胡話,聲音都變了,變了個男人的聲音,一個勁的哭,也不和人好好說話,只是嚶嚶地哭!”
六叔的話,讓人不寒而慄。
高朗聽了,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整個手臂上的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雖然是白天,可高朗卻依舊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他冷得很!
“那地方本來就陰,磁場都已經壞了。女孩子不比男孩,陽氣沒那麼重,又偏偏這姑娘的八字又輕,她往那兒一站,到了子時,自然就要受到干擾。”六叔說得輕描淡寫。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雖然六叔說的隱晦,但高朗還是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
“你應該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要想辦法把那些不乾淨的東西送走才行的!可那年代誰敢提這樣的事情?就是懂的人,他也不敢往外說啊!”六叔一攤手,說道。
“那、那事情總要處理啊!”高朗覺得無奈。
“沒辦法的事,女孩子一直說胡話,又一天兩天的不見好,沒多久就被當成了瘋子,給關起來了!”六叔嘆了口氣,又說。
“當成瘋子?!還關起來?!那他們還叫女孩子值夜嗎?”高朗覺得可怕。
他簡直覺得,那年月,比這故事本身還可怕!
“值啊!怎麼不值?這朝令夕改,可不行!”六叔搖了搖頭,忍不住從兜裡掏出了香菸,點了一根。
“這也是那姑娘點兒背的,這第二個姑娘就沒什麼問題,人家是魁罡命,一點事兒都沒有。那些牛鬼蛇神,沒一個近得了她的身!”六叔長長地朝著空中吐了口煙,才說。
辰為天罡, 戌為河魁, 魁罡乃陰陽絕滅之地。
魁罡之格,個性耿直, 疾惡如仇, 聰明果斷, 賞罰分明, 尤其喜歡見義勇為。
命帶魁罡的人,有剛強不屈的個性,不信天,不信地,就只信自己!
說白了,這種人,就是連鬼也怕他!讓這種命格的人值夜,自然是什麼岔子也出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