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此時再看這傻子,心裡就多了一份同情,也覺得他沒有原先那麼醜陋了!
“嘿嘿,冤、冤孽......哈哈哈哈......”傻子笑著,好像他們談論的,是與他毫無關聯的事。
他的黃板牙露出來,上頭還沾著些黑乎乎的東西,也不知是吃了些什麼。
王二麻子瞧了他一會兒,才對他說:“你在這兒坐著,別亂跑,叔兒上去一趟,一會兒就來帶你回家!”
他這話說得像在哄小孩子似的,語氣極溫柔。
可那傻子卻不依不饒,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哇哇地哭了起來。
“哇——哇——哭哭——”他一邊掉眼淚,一邊扯著喉嚨嚷嚷,叫得含混不清,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只是這麼嚎,嚎得人心裡發慌。
王二麻子見他這樣,也很無奈,於是轉頭看著高朗,說:“你看看,這孩子多可憐!”
“要不你跟我說,大概是在什麼位置,我自己去吧。”高朗也很同情這傻子。
“那怎麼行?”王二麻子一聽這話,立馬搖頭,說:“這樣吧,我們走慢點,帶著他一塊兒。”
這話,高朗沒辦法反駁,於是,他們只好帶著那傻子一起出發了。
從半山腰到山頂,這段路越來越陡,高朗自己一個人走,尚且覺得艱難,可想而知王二麻子拖著傻子,走起來有多不容易。
他本來就胖,這時候還要多負擔一個人。因此才走了不多一會兒,額上就沁滿了汗珠。
上一個陡坡的時候,傻子手腳不靈便,險些滑下去,幸好王二麻子眼疾手快,才算及時拉住了他。
為了拉住他,他自己都險些滑落,要不是他及時抓住了一旁的樹幹,只怕這時候兩個人都已經跌下去了!
他們三個人就這樣在山間爬了近一個小時,才算登上了山頂。
一到山頂,高朗就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他這時已經汗流浹背,只覺得熱到不行,再看此時的王二麻子和傻子,這兩人也都和他差不多,都在一個勁地擦汗。
方才傻子腳下打滑的時候,腳腕被樹枝割傷了,這時一看,口子不小,血流得汩汩的。王二麻子見了這情形,連忙解下了自己的褲腰帶,纏到了他的傷口上!
“你這行不行啊?”高朗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操作,簡直看傻了。
“沒事,”王二麻子頭也不抬,只一揮手,說:“我這腰帶,是純棉的,纏上了,讓他先把血止住,一會兒下了山再包紮!”
“要不咱們就別去了,我看他傷得挺深的,回頭別感染了!”高朗看這傷口挺嚴重,心裡就生了退意!
“不礙事,他傻,也不懂疼!”王二麻子堅持。
只看他三下兩下給傻子綁好後,就站了起來,往四下瞧了瞧,說:“快走吧!我看著雲色,要不了一個鐘頭,準變天!要是下雨,一會兒下山就難了!這山路可滑!”
說罷,他就將傻子扶了起來,爺倆相互攙著往前走。
高朗見他們這陣仗,知道說服不了他們,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