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事......”高朗這時頭沒那麼難受了,就自己答了一句。
“沒事就好,”六叔這時的心思,好像也並不在高朗身上,他只是很敷衍的關心了一句,然後就對倪曼說:“小曼,你先帶他回房去,這麼晚了,你們該睡了!”
“六叔,那你呢?”倪曼點了點頭,又問。
“我一會兒就去睡,你們先上樓去!”六叔說著揮了揮手,明顯有趕人的意味在其中。
這要放在平時,高朗一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可今天,他卻只想快些睡覺。反正一切都有六叔在操辦,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只要有六叔,就有安全感。
只要有六叔,這天就塌不下來!
“小曼,一會兒不管聽見什麼聲音,你們都別下來,知道嗎?”他們踏上二樓平臺的時候,六叔突然在下頭朝他們喊了一嗓子。
倪曼當時也沒多想,只是急著扶高朗上樓,虛應了一聲。直到這天早上九點多,他們起來時,才發現這事有些不對勁——六叔已經不在店裡了!
他晚上過來時身上背的包,此時正掛在北房的門把手上。
那包是卡其色的,看著很破舊,包面的正中心有一個八卦圖案。
這包高朗以前沒見他背過,只在摘星觀的暗房裡看見過一回。當時,六叔拿它裝草藥來著!
高朗一看見這包,不知怎的,心裡就有些不踏實。
他連忙拿了手機去打六叔的電話,結果一連打了好多個,也沒有反應!
“這老頭兒怎麼不接電話啊!”高朗皺眉,他心裡擔憂,疑心昨天夜裡別是出了什麼事,可又不敢表現出來!
“也許是出去早鍛鍊了吧?”倪曼不明就裡,只問了一聲。
“那他把這包掛在這裡幹什麼?”高朗提了提這揹包,發現還挺重。
“一個包而已,你想這麼多幹嘛?你幫他收好不就得了?”倪曼沒多想便說。
“小曼,昨天......上樓以後,你還聽沒聽見什麼聲音了?”高朗把六叔的包抱在手裡,又問。
“沒有啊!上去以後我就睡了,什麼聲音也沒聽見。”倪曼搖了搖頭,覺得莫名其妙。
高朗聽了這話,不搭腔了。他抱著包,走到了母親的供桌前頭,望著放在骨灰盒上的相片發呆。
也不知是望了多久,末了才開口對母親說:“媽,你一定要保佑六叔,他是個好人!我不想讓他出事......”
“小墩子!”他正說著,門口突然想起了月月的聲音。高朗一回頭,果然看見柳月就站在門口。
“月月?你怎麼來了?”高朗覺得有些意外,於是忙把手裡的包塞給了倪曼,讓她拿到樓上去。
“我想你了,不能來麼?”柳月說著,就自己走了進來。
她這種反客為主、旁若無人的架勢,真的很讓倪曼討厭。她接了包以後,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高朗一番,才氣呼呼地上了樓。
“當然能來,你吃早飯了嗎?”高朗迎上去,引她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說:“要是沒吃,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去吃點,你從前最喜歡吃的那家水煎包,現在還開著。我請你吃,怎麼樣?”
“你還記得我喜歡吃水煎包?”柳月一挑眉,眉宇間有種特別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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