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你快去!不要管我!再晚就來不及了!”說罷,他又推了高朗一把!
高朗見狀,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二話不說就解下了自己的草藥符,戴到了麻子的脖子裡!
“你自己小心,我這就去喊他們!你一定撐住!”說罷,他便起身朝觀外狂奔而去。
這時候,東方已泛出微微的魚肚白。
天色漸明,皮夾溝裡的瘴氣也比晚上散去了一些,不再那麼濃重。
但高朗在裡頭狂奔,還是吸了不少瘴氣進去,這使得他還沒來得及走出皮夾溝,腦子就不由脹痛起來!
這瘴氣的毒性大,高朗沒了草藥符,這時候真的很難抵擋這東西的威力。很快,鼻血就湧了出來。汩汩的鮮血經由下巴,滴在了他的外套上,一大灘一大攤的化開。
“朗哥兒......”突然,霧瘴之中,六叔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
高朗聞聲,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他忍痛望向四周,只看見霧氣中有一個淡淡的人影從斜前方顯現出來。
這人影起初很淡,漸漸的變成灰黑色,最後便如同一層薄薄的白紗,隔在高朗和六叔之間。
“六、六叔?!”高朗這時頭疼得厲害,只覺得自己耳邊風聲極大,吵嚷得如同站在機場的停機坪上似的!
這時,六叔卻不說話了。
他只是僵硬地舉起自己的右手,虛張著嘴,指著摘星觀的方向,一動不動。
“六叔,你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不接電話?”高朗急切地說:“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摘星觀裡出大事了......”
高朗一看見他,就說個不停。
他的鼻血已經流得滿前襟都是,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下一刻就要吐血而亡了一般,可自己卻渾然不知!
若論外表,此刻的高朗看起來比六叔可怕得多。
可六叔雙眼無神,的樣子的確不太對勁。他依舊看著自己的前頭,一動不動。
“六叔,你怎麼不說話?!”
高朗瞧著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朝前急走了兩步,想要去捉六叔的手,誰知,他一上去,就撲了個空!方才的景象全都消失了!
眼前哪還有什麼六叔,不過是一片白茫茫的霧。
高朗見狀,一瞬清醒——一切果然又是這毒瘴在造孽!
這一下,他明白了一切,乾脆麻利地拉開外套,從內裡的襯衣上撕下一條布條來,綁到了自己的鼻子上,然後開始朝著山坳口狂奔。
頭依舊疼得炸裂,血也依舊在流,可是,他的腦中卻只剩下一個信念,跑得快一點,再快一點!一定要快些趕到連山寨去,把這邊的資訊送出去!
他像是在跟生命賽跑,他感覺自己從來沒跑得這麼快過。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在不斷的拼盡全力加速。
終於,在天完全翻亮之前,他跑出了皮夾溝,一路跑進了連山寨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