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鑑定中心給出的結論,一般不會錯。”高朗想了半天,還是說。
“那我想問,如果一個人,他的心理足夠強大,他有沒有可能給騙過這些鑑定?”柳月的眼神一沉,隨即說道:“你叫一個瘋子冒充正常人,這也許很難,可你叫一個正常人裝瘋,卻未必有那麼難!”
柳月的話令人不寒而慄。
人性之惡,往往經不起揣測。
就像柳月說的,如果那瘋子是裝瘋,又有幾個人會懷疑?即使懷疑了,又如何證明他不是真瘋?
精神病院裡的“瘋子”,真的就全是瘋子嗎?
頭腦裡的事,真的很難用簡單的規則去測量!
“退一萬步來說,因為是精神病,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那如果是這樣,我想要殺一個人,是不是隻要提前一年開始裝瘋賣傻,換來一張精神殘疾證,那麼就可以萬無一失,白白地幹掉一條生命了?”柳月又說。
“憑什麼因為他是精神病,所以就放過他?被他殺了的人,就可以白死嗎?保護弱者,不應該是用這種方式!這對普通人來說,並不公平!”柳月越說越激動,這種討論,並不像是純粹的就事論事,似乎還帶上了個人情緒。
高朗聽了這話,無從反駁。
他只是瞧著她,瞧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問:“月月,你從來沒有提起過你的媽媽,為什麼?”
“我媽和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這話讓柳月一愣,她沒有多談,只說:“走吧,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你見過她嗎?”高朗這時卻不願意停下這個話題。
“沒有,我沒見過。我是我爸養大的。”柳月的神色一黯,接著便說:“可那又怎麼樣呢?沒有媽媽,我也很好。”
她顯然被人戳到了痛處,即使她不承認,但的確,她和高朗一樣,不能提起的,就是自己缺失了一半的親情!
“走吧,我們去吃飯,叫上我師兄一起,”高朗見狀,沒有多言,只拍了拍她的肩,說:“我可能還要在江州待一段時間,我的老師病了,我要在這裡照顧他。你自己看,要不要先回去?”
“沒關係,在這裡是住酒店,回去也是住酒店,我幹嘛不在這裡陪著你呢?”柳月又不傻,自然不會先走。
她本來就計劃好了,這一回到江州來,一定要把想辦法把高朗這廝給睡了,只有這樣,她才能徹底捏住他!
不過,計劃歸計劃,這世上天不遂人願的事太多了!
高朗的心思,全在李慧的案子和歐陽老師的病上,能分給她的關注,實在是少之又少。就算他難得有時間可以靜下心來想一想自己的事,那想的也是倪曼,不是她!
時光飛逝,一晃眼又是三天。
歐陽老師的伽馬刀時間確定下來了。
高朗陪著師母,一起把老師轉到了專科醫院,又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把一切都打點好了。
這醫院的條件比之前的要好,歐陽老師住上了套房,有兩個房間,還有客廳、衛生間、廚房間,這完全就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公寓了!
高朗見師母連日操勞,便自告奮勇,提出要為老師陪夜,替一替師母。
師母這時倒也不客氣,於是,晚上的時候,病房裡就只剩下了歐陽老師和高朗兩個人。
幾天下來,歐陽老師的狀況好了不少,他見高朗這些天一直為了自己跑來跑去,心中也是感動極了,這天夜裡對著高朗,話就不由得多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