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和現在太不一樣了!
“我們不能去,”果然,沈明捂住了自己的臉,許久才說:“她差點就死在那裡,我能幫她什麼?我什麼都幫不了她!她的臉像死灰,頭髮都抓亂了,瀕死一樣的!太可怕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挺過來的......”
“別說了,”高朗也聽不下去,他打斷了沈明,只說:“後來呢?孩子生下來以後,你們又把他抱去了哪裡?”
“我不知道,孩子不是我送走的。”沈明搖了搖頭,說:“小英生下孩子以後,讓我去幫她處理胎盤,等我處理好包衣和草垛子上那些沾了血的乾草,再返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這麼說,孩子是師母自己送走的?”高朗聞言有些詫異。
“是的,等早上我在隊裡碰見她的時候,她似乎已經緩過來了一些,”沈明嘆了口氣,說:“可就是從那天開始,她似乎連我也不理了......”
沈明的這個故事,聽得高朗心驚肉跳。
高朗坐在沙發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往事太沉重,他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師母。他總擔心自己以後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會忍不住脫口提起大崗村的事!
與沈醫生告別後,他去了鄭西麒家裡。
他原以為鄭西麒這時候應該已經把柳月送回酒店去了,卻沒想到,他一敲門,跑來給他開門的竟然會是柳月!
“你怎麼還沒回酒店去?”高朗一看見她,不由一愣。
“我在等你啊!”柳月笑眯眯地瞧著他。
“你等我?等我幹什麼?”高朗不解。
他走進屋子裡,看見鄭西麒正優哉遊哉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你回來啦?”鄭西麒抬頭和他打了個招呼,就又沒心沒肺地開始埋頭看電視了。
“都十點半了,你怎麼還沒送她回去?”高朗見狀,有些不悅。
“你不是來了麼?你送她不就是了!”鄭西麒頭也不抬地說。
他可不敢對高朗說,是柳月逼他等到這麼晚的!
柳月這女子,狠得厲害,他鄭西麒一介書生,可鬥不過這樣的狠角色!
“師兄,那萬一我今天要是十二點回來呢?你也打算讓她這麼幹等著?”高朗覺得不可思議,“你這是看的什麼片子?看得這麼投入?”
“白頭神探,”鄭西麒瞧了他一眼,說:“這老頭子可真有意思!裡頭這個蛇蠍美人可真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唉!越看越有意思!”
“這不是老片子麼?你都看多少回了?還看?”高朗哭笑不得。鄭西麒話裡有話,可他卻沒聽出來!
“是啊!老片子好看啊!怎麼了?”鄭西麒這時才坐直了身子,抬手看了看手錶,說:“現在是十點半,你再跟我在這磨磨唧唧的,那可真就得拖到十二點了!”
“你——”高朗被他這話懟得無話可說,於是一甩臉子,果真拉著柳月扭頭走了!
這一下,柳月正中下懷!
她早就打算好了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趁著自己和高朗留在江州的這最後一晚,幹出點實質性的成就來!
要不然,這十天的江州,她可就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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