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懷過孩子?
大半年前,高朗要和她離婚的時候,她的肚子裡就有一個孩子!
簽字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裡已經住進了這麼一個小東西。她只是堵著氣和他簽了協議書。
等後來發現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憑什麼我的孩子就得死?她的孩子卻可以安然無恙的生下來?”倪曼的心裡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她永遠忘不掉自己因為悲傷過度踩空樓梯,一下子從二樓摔下來,結果大出血的情形。她也忘不掉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將孩子徹底剝離時的情形!
那是她一輩子的噩夢,而經歷這些的時候,高朗並不在身邊!
那時的他,眼裡只有他的學術、他的教授職稱、他的事業......
她不是沒有怨過他。直到這兩個多月,他回到了玄元街,才漸漸開始有了人味兒。
倪曼一直以為,自己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卻沒想到終究到頭來,竟會是為他人做嫁衣!
“你、你很好!你告訴高朗,他欠我的,這一輩子也還不清,所以,我不要他還了!”剋制再剋制,末了,倪曼終於還是強忍淚水,對著柳月丟下這麼一句話,倉皇離開了!
她幾乎是逃出玄元街8號的。
因為她怕自己再不走,會在那噁心的女人面前崩潰,變得毫無出息可言。
一離開精舍,她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般,險些跌倒在地。
十二月的街頭,風比刀子還疼。
倪曼伸手扶牆,胃裡一陣翻騰,一時沒崩住,“哇——”的一聲就吐了!
冷風中,她狂吐不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一直吐得淚水橫流,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她不知吐了多久,直到她感覺自己要死了一般,才停下來。
最後一絲理智迫使她在暈倒之前艱難地靠到牆上——這世上沒有誰是可以依靠的,除了眼前這牆,就只剩她自己了!
“倪曼!你真是這世界上最失敗的女人!”她哭著對自己說。
大概是大腦吐得有些缺氧,她突然覺得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灰暗了。
就好像太陽不會在升起,天也不會再明媚,她人生中的所有春夏,都在這一天終結了!
眼前發黑之後,下一個襲來的,就是意識地逐漸喪失。
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無法支撐,整個人因惡寒抖得厲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小曼!”在她即將倒下的最後一刻,有人從身後扶住了她的腰,一把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那懷抱,溫暖、踏實,她抬頭一看,是陸楷風!
“陸楷風,是你?你沒走?”她望著他,突然覺得感激,就像是溺水的人,遇見了浮木。
“小曼,別說話,我們到車裡去!我帶你回家!”陸楷風抱著她,兩隻拳頭卻捏得吱嘎作響。
......迷昏了陷底徹,黑一前眼即隨,頭點點曼倪”......點一快,點快,家回我帶你求,風楷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