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一直覺得這種信仰執著得近乎偏執,多少有些可怕。
他圍著銅鼎又仔細察看了一圈,這才發現這銅鼎上刻著的圖別有深意。
這些雕刻,全都與敦煌有關。
鼎上的鳴沙山巔,有一個太陽,可這太陽並不是一般的形狀,而是一隻人的眼睛!這隻眼睛有重瞳,六叔只與它對視了一眼,就覺得腦子一陣發暈,一下子被魘住了似的!
這叫他緩了好長時間,才算緩了過來。於是又穩住心神去看鼎的另一面。
在鼎的另一面,不出所料的,果然刻著月牙泉。
這一回,月牙泉上方,沒有太陽了。只看那天空中刻滿了祥雲,在祥雲籠罩下,那一池清泉裡,有兩尾魚正在遊動。
很顯然,這指的就是雙魚玉佩!
六叔一看到這副圖,頓時興奮起來——他覺得,自己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由此他想再在這幅畫上多找些資訊,不料這鼎上的資訊卻也僅限於此!
他費盡琢磨了半天,終究這收穫也不斷很大,於是只好再往別處去看看。
要說這間宮殿的佈局,不知為何,六叔總覺得有些許眼熟,像是曾經在哪裡見過。
這裡的桌椅陳設,還有高低矮櫃,看起來,皆有一種熟悉之感。
彷彿他從前就來過,這一次,不過是故地重遊!
“這地方......”不知怎的,六叔的腦海中再次閃過一些畫面。
他彷彿看見自己在這間大殿中的一些生活軌跡。
雖然看不清長相,可他卻從內心裡認定,這些畫面裡的人,就是他!
“為什麼我腦海裡會有這些奇怪的畫面?為什麼?”他心裡從納悶到發毛,一共只用了不到五分鐘......
話分兩頭,這時候還在長春觀中的雲天道長,已經收拾好了行囊,準備出谷了。
弟子們見他傷勢未愈就要出這麼一趟遠門,不由有些憂慮。
“師父,要不您帶徒兒一起去吧?這敦煌山高路遠的,徒兒也好照顧您!”麻子瞧著他很不放心。
“是啊,師父。”另外幾個徒弟聽了,也連忙附和。
在他們看來,自己的師父突然提前半個多月,強行出關,這本身就是一種冒險。而現在他還要跑到千里之外的敦煌去,這怎能叫他們不擔憂?
然而,徒弟們的憂心,在道長的心裡卻好像不算什麼,他只是淡淡一笑,囑咐道:“你們的師叔,絕不能一個人去那裡。我是他師兄,自然要去把他帶回來,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說罷,他便轉頭問大眼:“我叫你準備好的東西,你都替我收拾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