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通了,可卻沒有人接。那單調的長音響得寂寞,一聲又一聲,像一把利刃,不停在捅他的心!
他不死心,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執拗得可怕。
“算了吧?別打了!”阿杰見狀,也跟著覺得難受。
然而,高朗卻根本不理會他的勸說,只是雙眼通紅地捏著手機,始終不肯相信——他的小曼有一天會決絕到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他沒由來的鼻酸,雖努力剋制,可控制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摔掉手機,捂著臉哭了起來!
他知道,這電話再也不會有人接了。
電話那頭的人,真的已經徹底放棄了他!
他把自己的腦袋深深埋在膝蓋裡,整個脊背不自然地起伏著,哭得像個孩子。
起初還沒有聲響,可哭到後來,竟嚎啕得像個孩子!
車廂裡,充斥這高朗絕望的嚎啕。
阿杰坐在一旁,對他的遭遇感同身受。
他知道高朗的難受、悲涼,卻也理解倪曼此刻的所作所為,除了無奈,他說不出更多的話。
“哭吧,哭完就好了。男人嘛,沒什麼過不去的!”末了,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安慰。
與此同時,還在醫院陪護的倪曼,心裡也不好受。
她把電話調成了靜音,放在自己的褲子口袋裡,然後洗了個蘋果,默默地坐在床|尾,給陸楷風削蘋果。
脫離危險後,陸楷風已經好了一些,他依舊不能動彈,只是睜著眼睛,靜靜地瞧著她。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褲袋裡的手機震動“嗞嗞”地像個不停,徘徊在他們之間,如幽靈一般。
“是他吧?”終於,陸楷風虛弱地問。
“不知道。”倪曼手裡的刀停了一停,緊接著便繼續往下削了起來。
“接吧......”陸楷風嘆了口氣。
“不接,往後都不接了。”倪曼聽了這話,勉強地衝他笑了笑。
這一次,她是真的對高朗寒了心,每回自己有難的時候,他都不再自己身邊。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婚姻,她不想要了。
自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在堅持。她不是超人,她也會覺得累。
累到極致的時候,也就是痛到極致的時候,她終於,再也不想堅持了!
“你沒必要......”陸楷風瞧著她,停頓了半晌,才說:“現在不是古時候......不興以身相許那一套了。沒必要為了感激我就......”
“這是我自己的事!”倪曼知道他要說什麼,不等他說完,就啪地一聲,把刀和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到了床頭櫃上,然後別開臉,拋下一句“對不起”,就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