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他周身透亮,通體發藍,在印堂處生出了一隻藍色的眼睛,如同二郎神一般!
“啊——”只這麼一幕,高朗的眉心處就突然刺痛起來。
他連忙掙開了張天師的手,有些驚疑地瞧著他!
“那是什麼?”他的心突突直跳。
“那就是你即將要面對的事。”張天師笑了笑,說:“你不必緊張,雲天會助你,青山也會助你。”
“你說什麼?!青山?!我六叔?!他不是已經......”這話叫高朗激動地登時站了起來。
原本安穩的小船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搖晃起來,在湖上惹出一陣漣漪。
高朗不熟悉水性,在船上左搖右擺,幾次踉蹌,險些落水。
張天師見船已經失去了平衡,乾脆一掂腳尖,騰至半空中,拿著自己手中的拂塵,對他揮了揮。
說來也奇,剛才還搖擺不停地小木船,經他這一揮瞬間就穩住了,而湖面,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張天師並沒有再回到木舟中來,而是一甩拂塵,說道:“你該回去了,兩千年了,你也該看透一些事,放下一些事了!”
說罷,便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彌散在了湖面的大霧中!
他消失之後,湖上的霧越發濃重。
高朗站在船上,忍不住往四周張望。
湖面靜得嚇人,除了霧就是霧,連一點水|聲都聽不見。四周是黑的,船依舊靜止,並沒有絲毫要移動的意思。
冥冥之中,水底暗潮湧動,他感覺到,似乎有大事要發生。
“有人嗎?喂——”他朝著湖面大喊,然而給他回應的,卻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話分兩頭,這邊高朗他們已經進了關內侯的大墓,另一頭的柳月和阿杰,卻還在地道中等待。
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阿杰手底下那兩個,卻是一去不回!
他們來的時候,分明也沒有那麼久,可現在卻像是肉包子打了狗,就這樣沒聲音了!
阿杰的狀態越來越差,他已經陷入了昏迷,任憑柳月如何呼喚,他都沒有絲毫反應!
“你別嚇我!在這個地方不能睡!喂!醒醒!聽見沒有!”她不停地拍他的臉,然而卻依舊發現他的體溫越來越低。
他已經開始失溫了!這讓柳月忍不住想哭,連忙脫掉自己的外套,裹到了他的身上去!
“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救命啊——”她對著空曠的石廊大喊,期望能聽到一點點回應,然而,卻只是徒勞!
這地方,除了她的回聲,就再沒有其他一星半點的聲響了!
手心裡,是阿杰塞給她的字條,直到這時,她依舊疑惑,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是黑是白,他願意幫助自己的理由,又是什麼!
“我不能再等了。”突然,她這樣說,隨即站起身,往地道的另一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