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這樣?她怎麼了?”一離開病房,陸楷風就有些失控,將鄭西麒攔在了走廊裡。
“她的頭部受到過撞擊,從CT上看,有顱內有出血點,可能壓迫了部分神經。”鄭西麒看起來很疲憊,他剛才醫生辦公室看完報告出來。醫生告訴他,明天還要做個增強的核磁共振,看看具體情況。
“有出血點的話......要怎麼辦?”陸楷風對這腦科的事,幾乎一無所知。
“醫生已經開了藥掛水,除了止血的,還有地塞米松,等明天做了核磁共振,就知道效果了。”鄭西麒說道。
“地塞米松是什麼?”陸楷風皺眉。
“緩解腦水腫的,可以減低顱內壓。”鄭西麒嘆了口氣,才拍了拍他的肩,說:“你不要太緊張,如果情況不好,我們可以轉院,回江州去治療的。她現在選擇性失憶,誰也不認得,就只認得你,只能你多辛苦了。”
“既然是這樣,我想現在就帶她回江州。”陸楷風想了想,說:“這裡的醫療水平,不能和江州相提並論。我希望她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可是......”鄭西麒也有私心,他顯然不希望高朗的頭上出現草原。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陸楷風的態度很堅決,“小曼在這裡並不安全,我要帶她回江州去。”
這話說得有些霸道,鄭西麒聽了,頓時不悅。
“你只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家屬吧?轉院是需要家屬簽字的。”鄭西麒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替高朗宣誓主權。
他原以為這話會讓陸楷風知難而退,不料他卻只是笑了笑,說:“高朗保護不了她。”
“你......”鄭西麒沒想到,這年頭挖牆角的,都敢這麼明目張膽了!
“我現在要給她去買吃的,麻煩你幫我們辦一下轉院。”說完,陸楷風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語氣並不客氣,很顯然,他把倪曼今天會變成這樣的責任,全都歸咎於高朗。也因此,遷怒於與高朗有關的所有人!
話分兩頭,這邊倪曼算是得救了,而另一頭柳月,也帶著阿杰他們出了地道,去了醫院。
在去醫院的路上,阿杰和疤臉又再次陷入了昏迷。
疤臉中毒不深,接受治療後很快就醒了過來,而阿杰,卻因失血過多,進了ICU,遲遲沒有醒來!
這可急壞了柳月,她守在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上,不吃也不喝,一步也不肯離開,生怕自己一走,阿杰就不會再醒過來了!
“大嫂,去吃點東西吧。”達東見她失魂落魄,忍不住相勸。
他們這樣的人,看著冷血,可實際上也有自己認準了的道義。對於阿杰,達東可以說是忠心耿耿。
“你去吧,我不餓。”柳月聞言,縮了縮鼻子。
“老大醒了要是看見你這樣,他一定會怪我們沒照顧好你的。”達東見狀又勸了一句。
他只是儘自己所能去勸說,可不知怎的,柳月聽了這話,突然想起了自己口袋裡那張寫了號碼的字條,於是登時就換了語氣。
“行吧,那我去吃點東西,你在這裡替我守著吧。”柳月起身說道。
“要、要不我叫兩個兄弟陪你一起去吧?”達東沒想到她轉變得那麼快,不由一愣。
“不用了,我就在這醫院裡吃點,不出去。”柳月擺了擺手,說著就轉身離開了。
她一下樓,就去了住院大樓的另一個病區,然後在護士臺上,隨口編了個幌子,借了一臺手機,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