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把手伸進防護服裡,將那玉扳指掏了出來,遞到了紅姑的手上。
紅姑見了東西,不由一驚,隨即在手裡掂了掂,說:“你認得阿梅?!她人呢?!”
“死了。”高朗這時候也挺意外。
“死了?!怎麼死的?!什麼時候死的?!”紅姑的臉色又是一變。
“不知道,就剛才,我去發草藥符的時候,正巧碰見她被人抬出來。”高朗聳了聳肩,說。
“她也得了?”紅姑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婆,你認識梅姨?她究竟是什麼人啊?”高朗見紅姑這副表情,連忙把藏在袖子裡的死亡證明和金奶奶的照片也一併拿了出來。
“這些東西你哪兒來的?”紅姑接過那死亡證明,展開一瞧,臉色愈發難看。
“我在梅姨的辦公室抽屜裡拿的。”高朗也不瞞她,接著就一五一十把自己認識梅姨的始末都交代了一遍。
紅姑聽了高朗的描述,止不住地嘆氣,過了許久才說:“這阿梅,算起來也是你外婆我的半個同門,要是按輩分,你叫她一聲梅姨,倒也不差!”
“她的體質和常人不同,是出馬堂口最好人選。”紅姑頓了頓,又說:“當初,這河道口來了青丘大仙,道長便要精舍幫著去尋出馬仙姑,當時,我們就找到了阿梅。”
“訓練出馬的仙姑,是需要一段時日的。那段時間,阿梅一直住在我們那裡,由我們負責帶她入門。阿梅與你母親一般大,只不過那時候,你母親耽於情事,意志消沉,與她並沒有太多的交情。”
“那這麼說......梅姨應當認識六叔才對,可她上回見我,卻表現得完全不認識他一樣,這......”高朗覺得這有些蹊蹺。
她總感覺這梅姨,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她的出現和死亡,都不是偶然!
“她的確不認得青山,”誰知,紅姑卻壓根沒給他胡思亂想的機會,“當初青山跟著道長去了山裡閉關,一去就是好多年!等他回來的時候,阿梅早就已經出馬,有了自己的堂口了!他們兩個,並沒有什麼交集。”
“婆,你後來和梅姨還有聯絡嗎?從她自己單幹之後?”高朗聞言又問。
“沒有了,最後一次見面,是在新源公寓動工之前。”紅姑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是她主動找的我。”
“她找您做什麼?”高朗覺得這一下,事情似乎都對得起來了!
“自然不是來敘舊的!”紅姑無奈地說:“當時的她,代表了青丘的態度。我們坐在精舍裡嘆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是毫無進展。臨出門之前,她告訴我,大仙很生氣,這次的事情絕不會就這樣算了......”
後來的事情,高朗大概就都清楚了。
這時候再去回想梅姨告訴他河道口有陣法的事情時的情景,他更覺得梅姨對自己說的話,都是有選擇性的!
這梅姨,一定是暗中在計劃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否則,她絕不會說一半藏一半,專揀對自己有利的話說!
“婆,梅姨有個女兒,這事情你知道嗎?”高朗望著河面頓了許久,才問。
“這事情我不清楚,”紅姑搖了搖頭,隨即便皺眉說道:“她結過婚?!我從沒聽說過這事。”
“喏,就是這照片上的姑娘,叫梅若楠。”說著,高朗點了點照片上的少女,對紅姑說:“這姑娘十年前就死了,死的時候十六歲......”
高朗正想要往下說,不料卻被紅姑打斷了。
只看她一把捏住那張照片,突然嚷了起來:“原來是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