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小廟,我們借了人家的地方,你話少一點,辦事情就好!”紅姑像是能猜出他要說什麼似的,不等他開口,就制止了他。
高朗見她表情嚴肅,也不敢再多問,只得住了口,老實辦事。
不多時,十張紙人就剪好了。
這紙人,頭上左右各拖著兩條長辮子,臉上還鏤空剪了一道口子,當作是嘴。
紅姑接過高朗剪的紙人瞧了瞧,似乎很滿意,於是便將方才準備好的硃砂和毛筆遞到了高朗面前。
“喏,畫吧!”紅姑直接說。
“什麼?!”高朗很意外。
“怎麼了?”紅姑一隻手插著腰,一隻手撐在桌上,問。
“你讓我畫?!我還從來沒畫過這個。”高朗有些為難。
“萬事總有第一次,你阿婆我年紀大了,該退休享享清福了,往後這些事情,都要交到你手上去做的!”紅姑直接說道。
“可是我不會啊!”高朗苦著一張臉。
“你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盡說些孩子話!誰是天生就樣樣都會的?”紅姑白了高朗一眼,隨即說道:“不會,學就是了,趁著阿婆還帶得動你!”
這話讓高朗聽了,不由又被悲傷。
他不再廢話,直接拿起了毛筆,蘸了硃砂就開始照著樣本上的符,畫了起來。
紅姑看他挺配合地,便在一旁指點。
高朗畢竟是個讀書人,雖沒學過畫符,可到底也練過幾年毛筆字,這幾筆下去,似模似樣!
紅姑在一旁看了,十分滿意,不住地點頭。
“這紙人啊,有大用處,他可以當信使,替咱們傳話,也可以做苦力,替咱們跑腿,還有的時候,他還能當咱們的替身,幫咱們消災擋難,用處大得很!”紅姑一邊看著高朗畫,一邊說。
高朗呢,也不插話,只認真地畫著。
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小時候,阿婆教他讀書寫字的場景,不知怎的,畫著畫著,他就紅了眼眶。
“你怎麼了?”紅姑見他狀態不對,不由皺眉。
“沒什麼,”高朗縮了縮鼻子,抬頭看她,笑著說:“我可能有點感冒了,老想打噴嚏,打又打不出來,眼睛倒紅了。”
“傻小子,那就多穿點,別學外面那些後生仔,大冬天的露個腳脖子,也不穿秋褲,到老了,都得坐下病來!”紅姑嘮叨起來的時候,和普通人家的阿婆沒有絲毫差別。
可高朗此時聽這些話的時候,心裡只覺得一暖,更想哭了。
這樣的嘮叨,上一回聽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真的是失去了,才覺得彌足珍貴!
最終,他只是輕輕握了握紅姑的手,乖巧地說:“婆,我記下了,以後都不會了。”
“你呀,要聽話才好!”紅姑搖了搖頭,才再次指了指桌子上的紙人,說:“我考考你,你可知道,這紙人身上,畫的是什麼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