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時此刻,無論是那隻雞,還是站在雞旁邊的高朗,竟都絲毫不受影響,就好像完全沒有了知覺一樣,眼神不悲不喜,平靜如深海。
這場景,看得鄭西麒完全是黑人問號臉。
“看來這道長的催眠技術可以啊,不光能催眠雞,竟然還能催眠高朗這傢伙!”他在心裡默想。
正想著,道長便又有了新動作!
“而身非本身,此身非玉身,烈火焚此身,賜爾遊歷身,天下地下尋孤魂!去——”
只看他一聲令下,那火光突然一跳,裡頭登時串出一個火星子,直朝著窗戶就飛了出去!
火星子一走,那雞突然就鬆了一口氣似的倒了下去,高朗在一旁,順勢就接住了它。他們倆看起來,像是恢復了正常。
鄭西麒見高朗動了,立馬上前,想要和他說話,不料卻看見他眼神渙散,依舊遊離在狀況之外。
“他......”鄭西麒見狀,便想要叫六叔,不料六叔卻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他不在這兒。”六叔輕聲對他說道。
“他不在這兒?!”鄭西麒指著高朗,顯然不能領會六叔的意思。
“他已經元神出竅了!”六叔見他不解,只好說:“我師兄用了尋魂結魄之法,方才那兩個草人,就是用來開道的!”
“那這隻公雞呢?”鄭西麒覺得不可思議,便問。
“那是用來保護朗哥兒的!”六叔輕聲解釋,緊接著便說:“那兩個草人,一個用來尋魂,一個用來收魄,他們陪著朗哥兒,他才不至於大海撈針!”
“那他會有危險嗎??”鄭西麒又問。
“只要按照規定的時間回來,就不會有事!”六叔說道。
“規定的時間是什麼時候?”鄭西麒聽得一頭霧水。
“喏,這三支香燒完之前。”六叔說著,指了指香案。
“這——”鄭西麒一瞧那香,發覺已經燒了有一小半,不由驚呼:“這能燒多久?半個小時?!”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儘量樂觀,不料六叔卻對著他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什麼意思?”鄭西麒一看,便猜:“兩個小時?不可能吧?”
“是二十分鐘!”六叔覺得,這傢伙的腦子,比高朗還不好使!
再看此時,道長已經在陣法中坐定,他凝神閉目,在周遭形成了一個強大的氣場,將自己與其他人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而高朗,此時眼中所見,也與旁人不同。
他發覺自己走在玄元街上,兩旁的店鋪都與平時相同,可這走在路上的人穿著打扮卻與平時所見截然不同!
他們穿著各種不同年代的衣服,行色匆匆,在大街上穿梭。
他們就像人一樣走,只不過,你若仔細瞧,就會發現那腳——全都虛浮地飄著,全都沒沾著地!
“這是——”高朗見狀不由嚇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因為他明白了,自己這是到了這個世界的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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