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見他如此,便問:“你怎麼了?”
“阿朗,你說,柳月身上怎麼會有那東西?”鄭西麒問得有些哆嗦。
這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他們在王二麻子家待了三個多小時,起身的時候,鄭西麒覺得自己腳都麻了。
此時他走路飄得很,也不知道是因為久坐腿軟,還是心裡太過憂懼!
“怎麼了?你害怕了?”高朗見他完全慫了,不由覺得滑稽。
“難道你就不怕?”鄭西麒反問,說:“這可是傳染病!再說,王二叔叔之前明明說,柳家人從小就泡一種藥浴,所以他們家的人,都能對這些真菌免疫,那為什麼柳月還會這樣?”
“不知道。”高朗心裡,此刻其實也滿是疑惑。
他想不明白,月月這真菌是在哪裡染上的!
當時,大家都在墓中,如果說是墓中所染,那麼此時此刻,他高朗也該發病了!
還有六叔、道長他們,豈不是一個也逃不過去?
“我們回去吧,也許只有在六叔那裡,我們才能找到答案!”末了,高朗瞧了一眼天色,說道。
今天在王二麻子這裡聽到的一切,足以毀了高朗的整個童年,他突然覺得,自己從前三十多年的人生,其實都是不真實的!
真相在玄元街上似乎無足輕重,他永遠只能看見長輩們希望他看見的東西!
回到精舍,六叔和道長他們都在等他。
他們坐在沙發上,看著像是很放鬆,可實際上,一看就是嚴陣以待。高朗的脾氣,大家都見識過,想來便少不了有一場風波,因此這會兒,他們幾個的臉上都不好看!
而此時,柳月的屍體則已經停靈入殮,放進了棺材中,一切都井然有序,就好像一個正常的靈堂。
高朗這時候瞧了這些,卻只覺得諷刺。
誰都知道裝出來的平靜,不是真的平靜!
“你回來了?”六叔見他這樣,就站起來,問:“餓不餓?吃晚飯了嗎?沒吃我去給你們做點。”
他的語氣和平常一模一樣,並沒有絲毫不同,就好像下午的一切,真的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嗯,我想吃麵。”不知為什麼,這一次高朗卻出奇的配合。
他大概是真的累了,只拉著鄭西麒就徑直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
“哎、哎,好!”六叔見高朗這次竟完全沒有發脾氣,先是一愣,隨即便如獲大赦似的點了點頭,往廚房去了。
道長見六叔去了,忍不住主動上前,拉開椅子,坐到了高朗的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