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在一旁燒水泡茶,見六叔是這態度,心中不由覺得奇怪。
他心想:這巧姨再怎麼說,也是六叔師父的女兒,可為什麼六叔對著巧姨,總是有諸多避忌,兩人之間,看起來並不像青梅竹馬那般熟稔親密。
“大哥,”更令人沒想到的是,巧姨這時一看沒有旁人,竟一把抓起六叔的手,二話不說就捧在自己心口上,說:“大哥,我不想會平頂寨去了,求求你,求求你!”
“千萬別再叫我回去!我不用住這樣高階的房間,我就留在精舍裡給你們爺倆洗衣做飯,伺候你們,中不中?”巧姨哭著懇求。
她的那些話,配上她的那些動作,不由多了一份暗示意味。
六叔見她將自己的手拉在心口上,連忙一使勁,把自己的手從她那兒拔了出來。
“巧妹,我們爺倆獨自生活慣了,這些粗活自己都能料理。”六叔一邊說,一邊往沙發另一頭挪。
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大哥,你嫌棄我?就因為我男人死了,是個寡婦,是麼?”
六叔段位不低,可巧姨卻也是個厲害的狠角色。
她看六叔對自己避之不及,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直接生撲,一下子就撲進了六叔的懷裡去!
這操作,看得高朗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心裡不由暗想:沒想到這巧姨年紀不小了,動作倒是挺生猛,比柳月當初還豁得出去!六叔這回臨老入花叢,只怕是要晚節不保了!
要仔細論起來,巧姨的五官長得不醜,雖然比高朗她媽高良娣差點意思,但有一說一,放在一般人裡,這長相還是可以的。
“啊呀,啊呀,巧妹!”六叔見自己被生撲,連忙架住她的兩條胳膊,整個人使勁兒往外躲。
他的頭盡全力往後仰去,那模樣,真跟躲瘟神差不多!
“巧妹,你要這樣,我就沒法兒和你說話了!”六叔有些緊張,別開了臉就說:“男女授說不清,你別為難我!這事情我早就和你說清楚了的!”
“為什麼就不行?我從小就喜歡你,如今我也不怕這高小哥在這裡,我就是要叫他做個見證!我就喜歡你,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有罪嗎?”
事情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巧姨照樣還能拉得下臉來。
更令高朗意外的,是她居然還能把高朗這麼一個吃瓜群眾,都毫無顧忌的扯進來!
這,還真是讓人對六叔這段“夕陽孽|戀”,刮目眼看啊!
高朗這樣想著,臉上不由就浮起了一層幸災樂禍的神情——他倒要瞧瞧,六叔這傲嬌的“老美男子”,該怎麼辦!
“你說什麼呢!我就把你當妹妹!從小就是!”
所謂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六叔見巧姨越說越離譜,忍不住喝了她一句,然後就一使勁,掙開了她,麻溜地起身,一溜煙跑到了高朗的身邊!
“我跟你說,我們倆是絕對不可能的!”只看他驚魂未定,氣都沒喘勻,就指著巧姨說:“我是修道之人,今生都不會再動凡心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真不管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