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顏面青紫,嘴唇、指甲發紺,眼結膜下出血。而且,他的屍|斑出現比一般的屍體早,呈暗紫紅色,這都是窒息死亡的症狀!”六叔的話說得專業,聽上去,簡直像個法醫!
“窒息?可是百草|枯不也會讓人的肺功能慢慢減退,直至死亡嗎?”高朗不解。
“不一樣,他是急死,有掙扎痕跡,而且,我在他鼻腔裡發現了棉絮。”六叔搖了搖頭,說。
“棉絮?你是說......他是悶死的?用枕頭被子之類的?”高朗問。
“嗯,應該是。”六叔點了點頭。
“既然是這樣,六叔你為什麼不早說啊?”高朗不解。
“我沒有證據,而且,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六叔瞧了他一眼,才說:“我知道百草|枯中毒者,死亡過程是極其痛苦的。也許,阿巧並沒有我們想得這麼壞,也許,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呢?”
“您是說,巧姨為了給阿勇一個痛快?也許這死,是阿勇自己要求的?”高朗順著六叔的意思往下想。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事都有可能會發生。”六叔感慨道,“對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人來說,死亡也許是一種解脫!”
“可您就沒問問巧姨嗎?這麼大的事,萬一另有隱情呢?”高朗問。
“你怎麼知道我沒問?”六叔挑眉,反問他,“在你眼裡,我有那麼傻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高朗一聽這話,頓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那叔兒,你問她,她怎麼答?”
“臭小子!”六叔見高朗笑,便也笑了一聲,才說:“我問了她另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高朗忙問。
“我問她,阿勇為什麼會吃百草|枯。”六叔說道。
“這個問題好啊!六叔,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高朗聞言立刻豎起了大拇指,然後才問:“那她怎麼說?”
“她說,她不知道!”六叔雙手交叉放在前頭,說:“她說阿勇某天自己在家就喝了,而他們只見並沒有什麼矛盾,感情一直都很好!”
“這怎麼可能!”高朗一聽就覺得扯,“這夫妻倆,男人怎麼會要尋短見,她能不知道?除非,他們就不是真夫妻!”
“是啊,”六叔點了點頭,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遞到了高朗手裡,說:“這是阿勇的死亡證明,當初火化要用,我臨時陪她去辦的。”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啊?”高朗接過紙一看,不免覺得驚奇。
他是真沒想到,他六叔能悶聲幹出這麼大的一件事來!
這也未免太沉得住氣了!
“這是影印件!”六叔說道:“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這上面的資訊,我都叫蔡隊長查過了。這個阿勇,真實身份的確和你巧姨說的,有很大的出入!”
“六叔,你厲害啊!你這簡直可以去演諜|戰劇了啊!”高朗一邊看死亡證明上的內容,一邊對著六叔吹起了彩虹屁!
“沒這兩把刷子,我能當你的六叔?”六叔這時也挺得意,只看他哼哼著笑起來,對高朗說:“怎麼樣?你想不想聽聽,真實的阿勇,是什麼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