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鄭西麒這時候也不和他辯,只哆嗦著說:“這地方怎麼這麼冷啊!這風吹上來,陰得很!”
“這裡原本是老墳場。”他正說著,原本一直沒有說話的六叔,突然冷不丁冒了這麼一句。
“你說什麼?!”鄭西麒一聽這話,頓時嚇了一跳。
“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小?”六叔見他大驚失色,就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道折成三角形的黃符,遞了過去,“喏,把這護身符戴好,沒什麼可怕的!”
鄭西麒見有護身符,二話不說就接了過去,麻溜地套到了脖子裡。
“嘿,還真靈,一戴上去,我就不冷了!”他一把符套上,頓時就高興地嚷了起來,“感恩祖師爺!感恩!祖師爺保佑!”
他雙手抱拳,朝著天上就是一陣作揖,那動作,傻得可愛。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呀?”六叔看見他這樣,忍不住樂呵起來,指著高朗就問:“是不是這臭小子教的?”
“不是不是,我沒跟誰學。”鄭西麒聞言卻擺手,說:“電影裡不都這麼演麼?”
“行啊!後生可畏啊!還挺像那麼回事的!”六叔笑著說。
“六叔,我們易縣的墳場,不是在原先荒山大隊那個位置嗎?”高朗這時卻只覺得有些納悶。
關於白灣的事,他也知道得很少。
“荒山大隊那裡,是亂葬崗,這裡,才是正兒八經的老墳場!”六叔說著,點了一根菸,慢悠悠地嘬了一口,“這以前的富戶,才能把墳放在這裡,這是塊陰宅風水的寶地!”
“什麼?陰宅風水的寶地?那這些別墅造在這裡豈不是......”鄭西麒越聽越覺得瘮得慌。
尤其這些別墅,還全是白色調為主的。
這些房子,新的時候看著挺洋氣,有點愛琴海風情的意思。
可這白色外牆不耐髒,更不耐舊,年數長了之後,不僅泛黃,雨水還會在牆面上留下發黑的水漬,讓那些房子看起來破舊如荒宅。
尤其是入夜之後,因為入住率幾乎為零,從外面看起來,這些建築,就好像無數的荒墳棄冢,白颯颯地立在夜風底下,瘮人得很!
“所以說,現在好多人,什麼都不懂,就敢亂打地基,亂造房子!說得好聽,叫百無禁忌,說得難聽,那就是嫌命太長!”六叔迎著風捋了捋頭髮,說道。
這夜風忒大,六叔手裡的煙,燃得都比平常快。
那種菸頭快速燃燒的情形,看上去還真像是有無數看不見的嘴,正在貪婪地偷吸著他手中的菸蒂!
這煙,六叔雖然夾在手指頭上,可卻壓根兒沒抽幾口,就好像,他這煙,本來就不是點給他自己抽的!
“六叔,墳上造的房子,真的不好嗎?可我怎麼聽說,對岸有很多有錢人,還專門去買墳場附近的房子,說是能大發?”高朗這時看著如鬼城般的白灣,也忍不住好奇起來。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房子,都要刷成白色?”六叔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
“為什麼?難道不是因為設計風格嗎?”高朗問。
“當然不是!”六叔搖了搖頭,才說:“這白色,在咱們傳統風水裡,也代表白虎!白虎是極厲害的,自身是凶神,主喪服之災。所以以毒攻毒,也能驅|邪避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