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大家都警醒著些,老闆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他拍了拍他們的肩,又說:“有你們這樣的兄弟,是我的福氣!”
“大哥,咱們是過命的交情。這種話,你永遠不要說!”疤臉這時也動了情,扶了他一把,說:“要是現在,有需要的是我們,大哥你也一樣會這麼做,不是嗎?”
這話,叫阿杰感動。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一把抱住了他的這兩個兄弟。
他知道,他們倆個,本性並不壞,要不是人生際遇,也不會走上這條道!
送走疤臉和達東,阿杰一個人躺在枕頭上,兀自想著心事。
他沒有開燈,只是將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
這些天,他和高朗一樣,幾乎沒怎麼睡過,精神一直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再加上先前受傷,失血過多,身體也比以往要虛弱些。
這林林總總地加起來,讓他這頭一沾上枕頭,還沒想明白什麼事,就一下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他再次回到了西西里郊外的那棟別墅裡去。
在靶場的草地上,他看見了柳月。
她背對著他,依舊穿著長長的吊帶裙。
陽光灑在她捲曲如海藻的長髮上,像是為她披上了金絲織就的頭紗。
微風拂過,送來花香。阿杰站在她身後,久久地看著她,心中只覺得感傷。
他知道,這只是夢,柳月再也不可能回來,但在這夢境裡,他卻不想醒來。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愁堆解笑眉,淚灑相思帶......”熟悉的歌聲,在阿杰的夢境中迴盪,應景得讓他一瞬落淚。
“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嗯......人生能得幾回醉,不歡更何待......”
“月月,”他忍不住出聲叫她。
這一叫,夢中的歌聲戛然而止。
柳月回過頭來,眉眼帶笑。
“你來了?快,過來坐,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她笑著向他招手,美得像幅畫。
阿杰見狀,哪裡捨得拒絕,果真就快步走了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待他坐定,她便再次唱起來,那聲音,溫柔得就像老式唱片裡獨有的風|情。
然而,歌聲雖美,阿杰還是忍不住打斷了她。
“月月,你好嗎?”他問她。話才出口,便已經鼻酸。
“我好啊,”她笑著轉臉看他,卻被他臉上的淚珠吸引,於是蹙眉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哭?”
她的手,溫柔地拂過他的眼角,像風一樣。
阿杰見狀,不由抬手握緊她的手,說:“怎麼辦?我想你,特別特別想,你回來好不好?你回來,我帶你遠走高飛,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