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很在意她。”阿杰點了點頭,說。
一種悲傷,在他心頭蔓延,可是在柳坤面前,他能做的,唯有沉默。
“月月這丫頭,打小就任性。她媽媽死得早,她是我一個人養大的。”柳坤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嘆了口氣,這樣說。
“我看得出來,你很在意她。”阿杰聞言,只覺得心酸。
“是啊,你知道,她媽媽是怎麼死的嗎?”黑夜,容易讓人放鬆警惕,柳坤不知怎麼的就走了心。
“不知道,她沒有說過。”阿杰搖了搖頭。
“嗯,她果然沒有說。”柳坤點了點頭,說:“這件事,她從來不肯提。這麼多年,她就好像失憶了一樣,從來不肯說起她媽媽。”
說這話的時候,柳坤的聲音有些顫抖,這讓阿杰有些意外。
“月月她媽媽......究竟是怎麼沒的?”阿杰問。
“我們柳家是一個大家族,我們在鄉下,有一整條村,都是我們的族人。”柳坤聽了這話,長嘆了一口氣,說:“族裡不養閒人,村子裡的年輕人,都要出去討生活。我也一樣,終年都在外頭。”
“可我看您的模樣,並不像是會出去打工的人啊......”阿杰聽了這話,總覺得有些魔幻。
“打工?!”柳坤聞言失笑,隨即說道:“我們不打工。”
“那做什麼?”阿杰不能領會柳坤的意思。
“我們一般開店。”柳坤見他這麼問,乾脆就不解釋了,“這不重要。”
他瞧著他,黑暗中,他的眸子依舊亮晶晶的。阿杰透過他的眼睛,彷彿看到了柳月的眼睛。
這種感覺,讓他心頭一顫。
“我在外面開店,月月母女在村裡生活,”柳坤接著說:“她媽媽很漂亮,也很善良,我很愛她。”
“你們怎麼認識的?”阿杰忍不住問。
“她從前唱歌,在我常去喝酒的酒吧。她唱鄧麗君的歌,唱的特別好聽,後來我們就認識了。”說起柳月的媽媽,柳坤笑了。
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半晌才說:“她是個好女人,自從生了柳月,就一直在村子裡照顧孩子,洗衣做飯,伺候公婆,無可挑剔......”
阿杰突然想起月月常唱的《何日君再來》,他從前總覺得奇怪,一個年輕女孩子,怎麼會喜歡一首那麼老的歌,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這首歌,一定是柳月媽媽生前最愛唱的歌。
也許她在幹家務的間隙,抑或是哄月月入睡的時候,常常會這麼唱。久而久之,便像是玉的沁色,融進了柳月的骨子裡去。
“我一直覺得自己虧欠她,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城裡給她寄好些東西。”柳坤靜靜地說,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故事裡,“可沒想到,這樣最終卻害了她!”
“害了她?”阿杰聞言很意外。
“對,有一天,她媽媽從外面回來,月月跟她說,家裡有人。”柳坤點了點頭,說:“他媽媽聽到這話,嚇得趕緊帶著孩子去了鄰居家求救。可是鄰居來了,找了一大圈,也沒找到人......”
這個故事,似曾相識,阿杰聽著聽著,就想起了在地下石道中,柳月曾給他講起的故事。
只是當時,她並沒有告訴他,這就是她自己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