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墨玉,用來做湯池,是最上等的材料!”六叔這時補充了一句。
柳坤聞言,頓時對他投去了一個讚許的微笑。
“識貨啊!”他笑著說:“藍田墨玉,富含礦物質,甚至可以入藥,在古時候,那是唐明皇才有的待遇!”
“照這麼說,咱們今天,這時帝王級的待遇了咯?”高朗這時也插了一句。
“對啊,這藥池子的來歷可不一般!是真正的老東西,我們柳家用它泡澡,也有千年了!”說著,柳坤伸手,輕輕撫上池沿,那玉石水養千年之後的觸感,便如同少女的肌膚般溫潤細膩。
道長見他如此,忍不住開口問道:“柳二爺,貧道觀你家境殷實,衣食無憂,且僕婦眾多,不知你為何還要在外為生計奔波?”
道長的問題,問得挺巧妙。
柳坤一聽這話,手上的動作,果真立刻停了下來!
“是啊,坤叔,你家裡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要帶著月月在外面過那些辛苦的日子?”高朗這時,也跟著問。
他是真的好奇,不像道長那般,實為試探!
“有錢有什麼用?一個人,活在世界上,要是不開心,錢再多,宅子再大,不過是枷鎖!”
柳坤聽了這話,不由長嘆了一口氣,指著四周,問高朗:“你看看,這屋子,死氣沉沉的,連個手機訊號都沒有,到現在和外面聯絡,只能用座機,這日子你受得了?”
“什麼?這裡沒訊號?!”鄭西麒這才想起來,這一路上又驚又恐,又飢又餓的,自己也沒顧上刷手機!
“對啊,這裡啊,和一百年前就沒什麼差別!這裡的人,思想和一百年前,也一個德性!”柳坤說著,突然就不滿起來。
他此刻的模樣,帶著一種憤世嫉俗的叛逆感!
“誰要是一輩子住在這裡,會瘋的!”這話,他像是在說給他們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自言自語之間,高朗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這個外表斯文的男人,內裡卻藏著一顆不羈的心。
他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裡,便註定了這一生都是一個悲劇!
湯池中,大家都沉寂下來。
沒有人再說話,大家都低著頭,瞧著自己跟前的那點湯池水,不做聲。
就這樣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李伯便從後院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他雖有七十多歲,可手腳卻利落得像個年輕人。
在這黑燈瞎火的庭院裡,他竟連個手電都不需要,照樣能走得健步如飛,這著實讓人驚訝。
“二少爺,大少奶奶讓我來知會一聲,說後面的廂房已經收拾妥當了。”李伯蹲在池子邊,恭敬地對柳坤說道。
“嗯,有勞大嫂了,讓她早些回去休息吧!”柳坤聽了這話,並沒有睜眼,只點了點頭,對著李伯來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