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果真一夜都在打坐,早上起來,看他也不乏累,反倒一副精神很好的樣子。
他們爺倆在屋裡整理了一番,這才推門出去,結果看見鄭西麒和阿杰,眼下都有烏青,一看便是沒睡好的樣子,精神蔫蔫的。
尤其是鄭西麒,那叫一個呵欠連天。
“你怎麼了?怎麼搞成這樣?”高朗一見他,就忍不住問。
“哎唷,別提了,一夜亂夢!”鄭西麒皺眉來了一句,整個精神狀態糟糕極了!
“怎麼了?做的什麼夢啊?”高朗見他這樣,就想起了昨晚的自己。
“說起來這事......還挺邪門,”鄭西麒皺眉,說道:“我昨晚,在夢裡關了一整夜的窗,關完這扇關那扇,關完那扇,這扇又開了,這折|騰的,一整個晚上,一直在關窗,我他娘差點沒累死!”
高朗聽了這話,頓時覺得心頭髮毛,可他還沒來得及細問,一旁的阿杰就跟著叫了起來!
“你也夢見起風關窗了?!”阿杰的驚訝,絕不少於高朗,只看他一把揪住鄭西麒,便問:“是什麼樣的夢,你仔細說說!”
這一個“又”字,簡直讓高朗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慌忙回頭打量這個院子,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這柳家,果然不能待!!!
“你們仨又聚在一起說什麼呢?”道長見他們湊在一起,便過來問。
“我們三個,昨天都做了一模一樣的夢!”高朗見道長問,連忙說道。
“哦?還有這樣的事?”道長聽了,話雖這樣說,可眼底卻沒有驚訝之色,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只問:“你們做了什麼夢,講給貧道聽聽。”
鄭西麒見狀,連忙將自己的夢境仔細敘述了一番,高朗在旁邊越聽越覺得汗毛倒豎——這夢境,不正是他自己的夢境嗎?
然而,鄭西麒的夢境,卻要比高朗的更長,在他的夢境裡,不僅有關窗關門,還有一個女人!
這,是高朗夢裡所沒有的!
“這女人,個子小小的,穿一個挺素淨的白袍子,就站在這庭院裡頭,”鄭西麒把夢境講得繪聲繪色,臉上的神情生動極了,“我關哪扇窗,她就在哪扇窗前頭站著,還衝我笑!”
“你夢裡那女人,是不是長頭髮,盤成個髻,然後牙齒特別特別白?”阿杰聽他敘述,忍不住問。
“是啊是啊,那白袍子的樣式也特別,站在黑漆漆的院子裡,白得瘮人,那個笑也是,我就沒看過這麼瘮人的笑!”鄭西麒又來了一句。
“我們倆夢裡的女人一樣!”阿杰聞言來了個總結。
他一個搞刑|偵出生的,很快就嗅到了這裡面的不尋常。
高朗聽到這裡,更是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慶幸自己好在戴了符,這才免了這一場恐怖的夢。
三個人說到這裡,就都沉默了。像是極有默契的,誰也不肯再多說分毫!
就在這時,李伯又來了,他笑呵呵的,見著他們便說:“喲,大家都收拾妥當啦?那就跟我去飯廳用早膳吧,用完了膳,老爺太太那邊,還等問話呢!”
“老爺太太?!”高朗聞言有些詫異,他突然預感到,這事情鬧大了,今兒,恐怕都不一定走得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