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見狀忙小跑跟上。兩人走到堂屋近前,道長還是禮節性的伸手敲了敲房門。雖然他覺得,是絕不會有人來開門了。
“嘟嘟嘟——嘟嘟嘟——”
他象徵性的瞧了幾下,正準備直接推門走進去,卻聽那門嘎吱一聲,竟然從裡面打開了!
“是誰?大半夜的,跑到別人家裡來做什麼?”那是一個蒼老的男聲,言語之間全是不滿。
阿杰仔細留意了他的臉,結果發現他臉上皺巴巴的,溝壑叢生,一副眼睛定定的,死|魚一般。
這張臉上毫無生氣。臉皮耷拉在面頰骨上,看著他,阿杰不知怎麼的,突然想起法醫臺上那些屍體。
對!就是那樣一種感覺!死氣沉沉,冷冰冰的,帶著幾分僵硬。甚至,還帶著腐屍特有的氣味。
阿杰都看出來了。道長又豈會看不出來?
他瞧著他,心中暗暗思忖。有一會兒才說:“我們是王二的朋友。特意來找您的。”
“二子的朋友啊?”那老頭的動作特別遲緩,聽一句話,他的反應速度似乎是別人的幾十倍。那種反射弧已經不能稱之為長了,簡直是斷裂。
“對。”道長點了點頭,接著說:“這麼暗的屋子,老伯不點燈嗎?”
他的眼睛迅速的掠過老漢身後的屋子。
那屋裡一片漆黑,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黑暗中,阿杰覺得這間屋子角落裡似乎有一個光點,像玻璃珠子似的,能折射出外頭的那一點點光亮。
“我們都已經睡了。有什麼事明天再來吧。”老頭拒絕了道長的要求。
說罷,就準備關門。
很顯然,他是有意要支他們走。道長又豈會讓他如願?這門還沒掩上來,他的手就砰的一下撐了上去。
“現在還不算晚。而且有些事情......晚上來比白天來更好,你說是嗎?”道長話裡有話,暗示得明顯極了。
“你不是二子的朋友。這麼些年二子從來沒有帶過任何人到這裡來。”老人的目光也突然冷了下來。他瞧著道長便問:“你把我家二子怎麼了?”
“你放心,他安全得很。”道長這時也懶得裝了。直接說道:“我們就是為了王勝利來的。關於他的事,王二已經全都告訴我們了。”
“勝利......”老漢一聽這話,頓時重複了一句,隨即便說:“勝利早就沒了。別聽那小子胡謅。你們快走吧!”說罷便再次關門。
“他快要屍|變了!你們沒那麼大本事,處理不了這樣的事情。這個月的十五,月陰至盛,到那個時候恐怕誰也壓不住他了!”道長直言不諱。
“你是做一條龍服務的,什麼樣的事情沒聽說過?如今這樣做實在是害人害己。你看看自己,再看看這屋子。你兒子王二身上也已經染了屍氣,你是要害死全家嗎?”
道長聲色俱厲,絲毫不給老漢留面子。
老漢聽了這話,卻是無動於衷。反而冷冷的說:“我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你給我滾出去!”
“為道者,當平天下一切妖邪。你們既然要做這樣為禍鄉里的事,那我就沒有不管的道理!讓開——”
道長說著猛推了那老漢一把,直接就踢開門闖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