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一口涼氣,輕撫下顎。
重新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前來報信的小斥候問道:
“你仔細說說,那群擄掠村莊的漠北蠻子,是從黑江關內出來的,還是從黑江關周遭突然出現的?”
這話一問。
小斥候撓了撓頭,作出了一副深思的模樣。
“殿下這麼一說,還真把小人問住了。
小人只記得,第一次見那千餘名漠北騎兵,是從黑江關周遭的一個村子裡。
小人到那村子之時,村中五百七十餘口,已經被屠殺殆盡。
可那村子距離黑江關,再怎麼說也有二十幾裡。
算不上是距離黑江關最近的,也不是黑江關周遭最為富庶的。
若是仔細想想,這千餘騎兵初次所選的掠奪地點。
與往年大雪封山前的擄掠,倒還真有幾分不同。”
“這千餘名漠北騎兵,如今到哪了?”楊寧雙手拄著下巴,一臉凝重的問道。
“小人八百里加急,直奔順天府而來,早就將那群漠北蠻子早早甩在了身後。
若是以他們原本的行軍速度來估算的話。”
斥候說著,手指直接落在了楊寧用來墊飯碗的地圖上。
而後語氣十分慷鏘有力的說道:“小人以為,彼時的漠北鐵騎,應當已經到了鶴北村。
這鶴北村是黑江關,順天府,遼東城三地的樞紐。
只要控制了鶴北村,就幾乎能切斷三城之間的聯絡,而後逐個擊破。”
楊寧聞言,嘴角一挑。
這不就是準備敲山震虎,而後引蛇出洞麼?
老掉牙的戰術!
定是陽平侯借刀殺人的詭計!
山,是遼東城。
而虎,就是窩在順天府的自己!
“速速通知左將軍林阮,備兵八千,打著本王的王旗,務必在天黑之前,將這一千漠北騎兵全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