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凡將一個官僚作風的人表現的淋漓盡致,不解釋也不屑於解釋,反倒是這樣最讓人相信。
沒多大一會兒,對方就拿來一疊厚厚的賬本,他佯裝翻動幾頁後,說:“舉報人的名字叫白小純,她說在你們這裡購買兩雙鞋,為什麼我沒有看到?”
“有的有的,在這本里。”聽到白小純這個名字金經理更是打消了疑慮,急忙將當日購買記錄翻出來,還說:“這個白小姐我們是有印象的,她是我們店裡的常客,前段時間倒是買過一雙鞋,但不是兩雙,會不會是弄錯了?”
張平凡沒有理會,看起來,購買記錄顯示,就在案發之前一個月,白小純的確在這個店裡購買了證物的那雙鞋,但又往前翻了翻,果然在半年前同樣購買了同款鞋子。
可是記錄上只有這麼兩雙,跟張平凡所想不符。
“奇怪,怎麼會這樣?”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寒酥發現不對,上前詢問。
張平凡眉頭緊鎖,這個時候寒酥突然瞥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
回去的路上,寒酥一邊開車一邊說:“你膽子真夠大的,工商部門也敢冒充,你就不怕對方查你證件。”
“不會的,不管任何一家店鋪或多或少都有些一些問題,最怕的就是工商部門,況且我又不是索賄去,他們當然不敢驗證我的身份。”張平凡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看你這樣,平日裡應該沒少做這種事吧,我都懷疑你如果不是到了異人所,你會不會被警察抓走。你為什麼不找一個正當職業呢?別說你找不到,這種瞎話我可不信。”
寒酥說完,半天沒有回覆,一看發現張平凡眼眉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喂,問你話呢。”
“當初,姐姐沒有工作就擺地攤供我上大學,但總是有地痞流氓過來騷擾我姐姐,每天賣的那些錢一大半都讓他們搶走了,我姐姐一直瞞著我,不讓我知道,直到有一天,我親眼目睹的一個流氓將我姐姐按倒想要欺負她,我衝過去一磚頭打破他的頭,拉著我姐姐跑。”
“那天晚上,姐姐哭的很兇,她怕我被抓走,甚至打算去自首幫我把罪名扛下來,然後......我悄悄在她的水裡放了安眠藥,一個人拿著刀找到那個混混的老巢。”
寒酥握著方向盤的手猛然握緊,
張平凡平靜的就是像在闡述別人的事,“我進去時,那混混還有幾個人要衝上來抓我,我一刀下去,他們就蒙了,當時我也蒙了,可我在想,如果他們死了,或許姐姐就不用擔心了,我捅了那個混混三刀,他跪在地上求我,求我放過他。
我當時不知道怎麼的,就說我是高人子弟,讓他們不要欺負那個女人,那是我看上的。他們真的信了,並且保證不會去報警,臨走的時候我叫了救護車。後來他們真的沒有報警,也沒有騷擾過我姐姐,或許就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學會了說謊,我沒錢沒勢,保護不了身邊的人,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虛張聲勢,成功固然好,要是被人看穿,也就捱打而已。”
他說的輕鬆,但這短短幾句話中蘊含多少辛酸,寒酥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從小生長於大家族中的她從來都沒有被人欺負過,也正是這樣她才想要脫離家族的枷鎖,靠著自己成就一番事業。
但她卻忘了,她所不珍惜的那是別人拼盡努力想要得到的。
“張平凡......”
“到了,下車吧。”張平凡打斷她的話,走下車去。
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那感覺這個瘦小的肩膀上揹負了太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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