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環內的一家四合院內,跟其他老京都人一樣,這裡出入的都是一些大爺大媽,偶爾有年輕人出入挨個打個招呼便拐進衚衕口,可推開漆紅的大門才發現裡面的人一副忙碌的樣子,行色匆匆連話都沒有一句。
四合院最裡面的一個房間,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啪嚓!
寒酥將花瓶推翻在地,紅著眼大喊:“你為什麼要騙我,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為什麼現在又說無能為力!你不是女戰神嘛!你不是情報站的站長嘛!連你都幫不上平凡,難道他就只有死路一條了是嗎!”
“我從營城來到京都,每一通電話內的人都告訴我不行,我不怪他們,他們是看在我們寒家才會認得我寒酥,可你是我母親,為什麼連你也不願意幫忙!為什麼!”
一襲淡藍色的衣著的寒天庠靜靜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等到寒酥喊得氣喘吁吁後這才幽幽開口:
“說夠了嗎?說夠了就喝口水歇一會。”
“我沒有......”
“沒說夠就聽我說!”寒天庠聲音突然提高,寒酥的聲音戛然而止,那是什麼眼神,嚴厲,失望!就算當初自己逃出家中都沒有看到媽媽這個眼神。
寒酥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她也只是想為心愛的人做點事情啊!
“我是你母親就一定要幫你嗎?酥酥,你多大了,你還在整天幻想著童話故事嘛!現實不是小說,沒有那麼多的應該應分,如果今天是你要被總局抓起來,族內連你都會放棄,而我會放棄一切帶你離開。因為我是你的母親。”
“可你要救的人跟我沒關係,跟族內沒關係,只是你......你寒酥個人的愛人!你難道要讓雪貂一族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搭上全族人的安危嘛?”
“你當雪貂一族是什麼?總局的局長嘛?你放眼看看整個京都,跟我們一樣的有九大家族,上三家海、金、文,中三家師、王、錢,下三家尤、魏、章。哪一家的實力比我們差?如果我們失去了總局的支援,你覺得天山雪域還能是我們雪貂一族做主嘛!”
“你讓我為了一個外人,將祖祖輩輩打下來的基業毀於一旦,你認為你做的對嗎!”
寒天庠的聲音並不大,可字字誅心。
寒酥的表情僵硬在臉上,雙手捂住臉頰,淚水止不住的從指縫間流出來。
“嗚嗚嗚......”
她的肩膀不停的顫抖,抽泣聲耗盡了僅剩的一些力氣,她來到京都三天了,可是當她來到京都的那一刻就被母親給軟禁到這裡,別看只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可這確實情報站總站的據點,在這個地下有著掌控全國的地下情報網,而這裡的聲音,只有一個,那就是寒天庠。
在關鍵時刻,寒天庠甚至可以做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決斷,只因為她是站長,這種即時性的傳輸,但凡有一點爭議和猶豫,所損失的都是整個異人的利益。
比起在奉天見到的寒天庠,今日的她少了幾分冷豔,卻多出許多威嚴,站在那裡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而她的每一句話都是法旨,不容拒絕。
看到女兒傷心至此,寒天庠也於心不忍,可她的話每一句都是真的,從她聽到了總局的命令後,她便清楚,張平凡的事情已經不是她這個階層可以干預的了,而自己女兒的性格她又最瞭解,沒有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將其騙來,不然,不光寒酥要倒黴,整個雪貂一族都要受到牽連。
雖然無情了一些,但能夠站在她這個位置的人,心中又有幾分柔軟呢。
在等等吧......再等等......或許一切都不需要煩惱了。
房間中只有抽泣聲迴盪,這時,一隻飛蟲順著管道飛了進來,來到跟前噗的一聲輕響爆裂開來,一個沙啞的聲音憑空響起:
“預計今日十九時,張平凡駛入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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