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塵埃落定
所有的尖叫聲、慘呼聲都距離我越來越遠,我的意識漸漸變得沉甸甸的,彷彿綁上了一塊石頭,意識溺水,越來越往下沉,漸漸走到了迷茫的深處。
我太累了,生死鏖戰,沒日沒夜地亡命奔波,甚至連個囫圇覺都沒有睡過,當眼皮越來越重的時候,我感受到了一直窒息,腦海中像是壓著了一塊石頭,徹底閉上了雙眼。
所有的爭鬥,都不再與我有關!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的意識漸漸沉淪下去,彷彿被吸入了一個黑洞。
可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崩潰的那一剎那,朦朧之中,冰冷的雙手卻感應到了一絲熱度,一抹香風入懷,如此的充滿熟悉感,彷彿一下子,將我從酷熱的寒冬拉回到了春天。
睜開眼,疲憊欲死,我卻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孔,和我靠的那麼近,幾乎是呼吸可聞,朦朧中似乎還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陳凡、陳凡你快醒醒......”
那臉,彷彿距離我忽近忽遠,一會兒在天邊,一會兒又顯得格外清晰,逐漸與意識重合,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從沉淪的意識中掙扎出來,使勁揮動雙手,狠狠抱住了那團嬌軀。
不知道是夢,還是幻覺,當我陷入這種溫柔中難以自拔的時候,肩頭卻感受到了一股劇痛,接著,卻是一股芳香令人沉醉的氣息。
我說,“李雪、李雪......”
她回答我,“我在呢,你還能不能撐得住,你快醒醒啊......”
我聽到李雪彷彿是在抽泣,她使勁抓著我搖晃,但我實在太疲憊了,睜眼醒來,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再次閉眼,整個世界都黑下去了,只是手心中卻始終緊緊環抱著一團溫暖。
迷迷糊糊地醒來又睡去,某一個時間點,我彷彿察覺自己被人揹上了身上,身子一起一伏地,在艱難地挪動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又聽到了汽車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緊接著,屁股下開始移動,卻不曉得移動的終點在哪裡。
過了好久好久,我彷彿沉睡了一個多世紀,昏迷之中,我的喉嚨彷彿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水流在透過,這種刺激讓我脖子變得癢癢的,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再度睜眼,猛一下坐起來。
“啊!”有個女人驚呼的聲音傳遞到我的耳朵裡,當視線再度聚焦,我看清楚了她的全貌,是李雪,她手上握著一個水杯,正輕輕撬開我的嘴唇,再給我喂水。
我身處的不再是那個荒廢的小山村,而是醫院的病房,空氣中的消毒水味很刺鼻,嗆得我不斷皺眉,我渾身上下都纏著紗布,好像被人包成了粽子,李雪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我。
“我......這是在哪兒?”清醒之後的我意識還有些迷茫,使勁甩了甩頭,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一切都只是徒勞,我又跌回了病床上,李雪急忙攙著我,輕輕說你別動,你肋骨被人踢斷了,需要靜養......
我“哦”了一聲,努力回想自己受傷的細節,腦子裡卻是一片混沌,過了好久才說,“我是怎麼回來的?”
李雪把頭垂低,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說你昏睡了兩天,一直沒醒,最後是魏老闆第一個醒過來,先幫我把你弄回了車上,之後我們才開車回到了這裡。
我又問,老疤呢?李雪笑了笑,精緻的五官上釋放出異彩,說好險,差點大家都死了,不過我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所以人都平安歸來,疤哥在另一間病房,魏老闆醒得最快,他下去買東西吃了。
我又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種種遭遇,抬頭看著李雪,說最後那槍是你開的?那個黑袍的傢伙死掉了沒有?
“他死了!”李雪重重點頭,說他的屍體已經被鄰省的同事帶回了警局,據說來頭還不小,是個國際化的盜竊頭子,國際上對他釋出了紅色通緝令,好像還來了很多其他國家的警察在對人進行調查,總之這起案子算是徹底告破了。
李雪在笑,臉上洋溢著喜悅,只是眼眸深處,會有點晦暗的悲痛神色,我拍拍她的手背,笑著問道,“你還在想鍾隊的事?”
“恩!”李雪把頭低下來,十分惋惜地說道,“鍾隊是個好人,他忍辱負重,承受了太多委屈,為了查案,甚至不惜和所有人都決裂,承受的心理壓力,遠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多。”
我點頭,說是的,鍾隊是條漢子,他最終肯以犧牲自己為代價,徹底解決那塊鬼玉中的兇魂,這一點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這是個很值得敬佩的人。
李雪忽然抬頭看著我,語氣很認真,說那你呢,你並不是體制內的人,卻為了心中的公義心,幾次陪同我們出生入死,假如沒有你的話,我可能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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