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劫》第三百四十一章 弔死的房梁(1)

作者:小丑·2025-03-11

第三百四十一章 吊死的房梁

其實一間屋子是否乾淨,大部分的人一眼就能瞧得出來,尤其是周慧的老家,隔著老遠我就能感受到一股凝聚不散的死怨之氣,正縈繞在青色的琉璃瓦上,根本不需要開啟陰陽眼,便能感受到流淌在其中的陰煞氣場,分外猛烈,處處瀰漫著死氣的波動。

那屋子裡瀰漫著森森的鬼氣,一眼就讓人頭皮發炸,周正停下來不敢再走了,十分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小陳,咱倆今晚真要待在那兒?這裡可是女鬼被吊死的地方啊,在這間屋子裡面,她的能力也會更恐怖。”

我嘆了口氣,說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周正嚥了嚥唾沫,說有,不如直接一把火把整棟屋子都燒了,給她來個絕戶計,一勞永逸豈不是更好?

我苦笑,搖頭說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先不說這青磚白瓦能不能燒得起來,你用什麼燒她家?蠟燭嗎?而且這村子住著的可不止一家人,燒了房子不會有人報警找你麻煩?到時候你怎麼辯解,說自己是為了抓鬼?

我這一連竄問題搞得周正沒有法子反駁,苦著臉說道,“可是直接進去面對女鬼,這法子太冒險了,女鬼肯定已經知道你來了,她跟你交過手,自然曉得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你說她會讓我們如願嗎?”

我冷笑,說這可由不得她了,我上山祭拜就是想給她留條後路,倘若她肯合作的話,就該乖乖接受我的香火供奉,而不是鬧出那麼多么蛾子,既然她不願意跟我和解,那今晚就好好陪她鬥上一鬥!

我有著不少和鬼魂打交道的經歷,死中求活,這些對我而言都不算事,不過周正顯然沒我這麼看得開,靠近那件鬧鬼的屋子,腳後跟一直在打顫,其實我和了解他的想法,誰會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呢?便對他說道,“要不你還是回去吧,反正後山的煞局已經給我們給破了。”

周正眼中顯露出幾分猶豫,停頓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咬著牙跟我說道,“算了,既然都來了,又怎麼能夠這麼輕易就走掉?咱倆是一塊來的,自然要一塊離開。”

能夠從他嘴裡聽到這番話,我心中倒是挺感動,雖說每個人都有缺點,周正在我面前表現得這麼膽小,顯得十分窩囊,可當我讓他走的時候,卻不肯拋下我獨自離開,也說明這哥們其實聽夠意思的。

“你們在嘛呢?”正當我和周正下定決心,要進屋和女鬼一決雌雄的時候,背後卻傳來一道咳嗽聲,一回頭,就看見今天在村口跟我們講話的那個老頭,正牽著黃狗朝我們走過來,“說你們找到周慧的墳頭了嗎?”

我說謝謝叔,我們已經祭拜完了,不過天晚了,開夜車不安全,我們打算先在周慧家暫住一晚。

老頭臉上掛著事故的笑容,說兩位,別騙我了,我年紀一大把,早看出你們不該是周慧的親戚,實話跟我說,你們到底是幹嘛的?

給人識破,我們倒也不緊張,周正笑問,說叔,你是怎麼識破我身份,曉得我並不是周慧遠方堂哥的?

老頭笑了笑,搖頭說我也姓周,是周慧的堂叔,你要真是她親戚,我怎麼會不認識你?

“呵呵,是這樣啊!”周正老臉一紅,尷尬地笑了笑,說叔,我們沒什麼壞心眼的。老頭點頭說道,“你倆小子還算懂事,對人也挺客氣的,所以我沒報警,不過你們老打聽周慧的墳頭在哪兒究竟是個什麼用意,能跟我說說嘛?”

周正看了我一眼,我直言不諱地說道,“老叔,既然被你看破了我也不瞞你,周慧走得不太甘心,她......昨天晚上又出現了。”

“嘿,兩個小夥子,老頭子都這麼大把年紀了,你們還想嚇唬我?”老頭滿不在乎,只以為我和周正是在說謊話騙自己,我苦笑道,“叔,你覺得我們犯得上大老遠跑進村來跟你講笑話嗎?你也是有眼裡的人,應該能看得出我們是幹嘛的吧?”

“你們......真的是抓鬼的?”老頭見我並不像是在開玩笑,臉色頓時就換上了震驚,自言自語般嘀咕,說現在的先生怎麼都這麼年輕啊?

我點頭,說不瞞您說,周慧死前怨氣很重,剛好被她騷擾的人我又認識,算是我的一個長輩,所以我只能親自跑一趟,希望能夠和周慧好好溝通一下,讓她不要再繼續搞事情,不過她似乎並不願意搭理我們,所以我和朋友只能決定去她家裡看看,能夠找到辦法化解她的怨氣。

“唉,這傻姑娘......死的冤枉啊!”談及周慧,老頭露出了一臉痛心的表情,說周慧大小時候可乖了,也是咱們村唯一一個在縣城裡找到工作,有房子住的人,可是她呀,不知道懷了誰的孩子,搞得工作也沒了,只能獨自一個人回家養胎,唉,村裡人當時都在傳,說她肯定是出去被哪個大老闆包養了,只有我才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說叔,周慧的父母呢?

老頭搖搖頭,說早些年就去世了,周慧回來養胎的時候,家裡就她一個,我知道這丫頭肯定有苦衷,又覺得她孤苦無依的,所以時常會找老伴過去陪她,可誰知道......唉!

我和周正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那既然這樣,能不能請您幫我們指認一下,當年的周慧到底是在哪根房樑上吊死的,這對我們很重要。”

老頭嘆了口氣,說好吧,我也不希望周慧死後還得繼續在人世間遊蕩,她應該去投胎啊。

說話間,我和周正便跟隨在他身後,直接走進了那件鬧鬼的屋子。這屋子三年沒人住過了,卻出乎意料地整潔,不過屋子已經沒通電了,進屋很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老頭問我們帶沒帶手電,我說有,不過是蠟燭。

他笑笑,說蠟燭也行,只要能照明就好。

我們點燃了幾根蠟燭,分別擱在屋子的幾個角落裡,燭火昏黃,映照這嫉妒慘淡的牆壁,三個人的影子投射在上面,也顯得陰惻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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