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車門拉開。
馬路上到處都是碎裂的玻璃渣子,皮鞋踩在上面“咔嚓咔嚓”直響,我打著手電筒走向山道旁的小拗口,路上卻根本看不見剎車的轍痕。
周正臉色越來越低沉,“前面又沒有轉彎的地方,這傢伙怎麼會突然把車子弄翻了?”
我們十分謹慎地靠近車頭,拿著手電筒照過去,在電光的照射下,發現皮卡車的車頭整個撞向山壁,連發動機都在巨大的撞擊力度下深深癟了下去。
彎曲的車門中滲著殷紅的血跡,空氣中摻雜濃郁的血腥味,前擋風玻璃好像被血洗過一樣,粘稠的血跡沿著車窗流淌下來,糊住了我們的視線。
周正突然蹲下去,從地上撿起了一顆被擠爆的眼珠,苦笑道,“這個應該是貨車司機的。”
我點頭沒有說話,視線沿著車門移動,看見駕駛室外面的金屬框架早就變形了,從我這個角度根本看不見貨車司機。我走到了車門位置,墊腳踩在車蹬子上,視線透過車窗,看見了一道被擠壓變形,已經完全不成人形的屍體。
他的胸骨斷裂,骨頭扎穿胸口,直接頂在了方向盤上,眼珠子被擠掉了一顆,血肉模糊的眼眶之內,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
那雙已經擠變形的手,仍舊死死地抓著方向盤沒有鬆開。
我嘆了口氣,忍著噁心從車蹬上跳下來,對周正搖頭說道,“鬼矇眼,撞邪沒跑了,這條路果然不乾淨!”
周正皺了下眉頭,“萬一就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呢,我沒有感應到陰氣,你怎麼確定一定就是撞邪?”
我說道,“司機臨死前拼命抓著方向盤,試圖掌控方向,方向盤已經打死了,可車子卻一點沒有轉彎的痕跡......”
周正怔了一下,臉色大變道,“打電話,先問問老魏和你那個巡捕朋友那邊是什麼情況”
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沒辦法解決,只能先打個電話給老疤了。
我掏出手機,給老疤直接打過去,第一遍沒人接聽,打第二遍的時候,手機裡卻只能聽到盲音。
我皺緊眉頭,把手下放下無奈地說道,“不行,這裡沒有手機訊號!”
張小餅謹慎看了看四周,說這地方距離縣城也不是很遠,按理說一兩個小時的車程,不可能沒有覆蓋手機訊號。
我沉聲說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附近存在另一股磁場,干擾了電磁波動,換句話說,這條道上存在一隻厲鬼。
聽到我這麼說,周正又有些緊張了,說難道女鬼並沒有去找鄭總,而是一直等在這條路上找咱們的麻煩?
我說到底有沒有厲鬼,試試不就知道了!
得到我的提醒,周正急忙摸出了一個小型的羅盤,輕輕擱在手上,屏住呼吸觀察。可我們死死盯著羅盤等待了好久,羅盤上的紅色指標卻一直很安靜,並沒有偏離原本的軌道。
這可奇了!
我眉頭一皺,心中充滿了不解,正要說話的當口,背後貨車的車門卻“吱呀”一聲,緩緩朝外打開了。
深山老林,半夜車門突然自己開啟,我和周正都嚇了一跳,趕緊退開一個安全距離。
車門緩緩被拉開,除了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我們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不過眼尖的周正卻忽然指著駕駛室喊道,“司機的頭不見了!”
嗯?
我詫異抬頭,果然發現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居然是具無頭的屍體,貨車司機的頭好似不翼而飛。看到這一幕,我的眼睛頓時就眯起來了。
“小陳,你剛才上去檢查過,司機的頭還在不在?”周正的聲音有點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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