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殺人滅口
馬巡捕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似的，低頭拿出一個筆記本，開啟之後，取出鋼筆在上面記錄，一變頭也不抬，淡淡地說道，“失蹤人的名字，籍貫，聯絡方式......”
我端坐在藤椅之上，目光平視著馬巡捕的頭頂，並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腦袋搭聳得太低了，我甚至能夠看見他後腦勺上面長出來的紫褐色屍斑，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或許是見我一直沒有講話，馬巡捕忍不住又把頭抬起來，說我問你失蹤人的名字，機關，聯絡方式......
他好像復讀機一般低重複著那些話，聲音比較低沉和嘶啞，這種嘶啞，並不是因為天生的嗓子缺陷所造成的，我感覺他喉部裡面的肌肉好似缺少了一塊，視線下移，果然在靠近鎖骨的地方看見了一道僅有指節大小的傷疤，傷疤十分隱秘，彷彿已經被縫合好了，只是縫合的創口處，居然堵著一層淤泥。
我腦海中下意識就浮現出了一個場景，這位馬巡捕生前正跟人面對面說話的時候，突然給人用利刃捅破了氣管，刀鋒一旋，將他整個喉結都宛出來了，之後隨手從地上又抓起了一把老泥，堵在他被割開的傷口上面，並沒有造成鮮血的井噴。
直到他渾身的血液都已經凝固，兇手再用針線，十分巧妙地將馬巡捕的傷口縫合起來，由於嗓子眼裡堵著泥，填補掉了他喉管裡被人挖掉的地方，所以馬巡捕從表面上看起來，和常人幾乎無異。
但眼睛是不會說謊的，要想看清楚一個人的底細，第一步就是先觀察對方的眼睛，這是我從爺爺那裡學到的經驗，眼前這個馬巡捕，動作神態與常人無異，卻幾乎是長了一雙金魚眼睛，眼白大過眼仁，而且兩隻眼珠子都是往外凸的，所以看起來而且視線是從鼻子中間投射出來，和一條魚潛伏在水底下觀察一個人的狀態沒有什麼兩樣。
“為什麼不說話！”馬巡捕手裡死死攥著記錄本，眼珠子凸得更狠了，表情卻仍舊是那麼平靜。
我指了指書桌上的“煤油燈”，說馬巡捕，這燈裡添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燒起來這麼亮？他彷彿是怔了一下，仍舊死死瞪著我，嘶聲說你問這個幹什麼，那就是普通的煤油！
我抬頭，冷冷地凝視著他，緩緩搖頭說道，“我看未必，這燈裡添的絕對不可能是煤油，是屍油吧？這麼大的味道，你聞不見？”
他笑了，聲音彷彿拉電鋸一般的嘶啞，說你們過來到底是想做什麼？我說很簡單，我的朋友失蹤了，我想找到他們。
“那就先登記，告訴我他們的名字，籍貫，聯絡方式......”馬巡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巨大的力量將書桌的一角壓低，油燈中的油脂都潑灑出來，塗滿了整個書桌，火光乍起之間，我從他眼球深處，讀到了深沉的暴戾和陰狠。
我冷笑道，“不用了，他們就在這裡！”
話音落地的瞬間，我已經從馬巡捕暴突出來的眼仁中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殺意，視線與他眼仁對上，卻在對方的眼珠子深處，察覺到了一團漆黑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來，腳步落地連灰也不沾，從暗處遞出一把刀，朝我脖子上抹來。
然後我讀懂了馬巡捕眼神中的笑意，從我進巡捕局直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找死！”我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當察覺到身後的異常之後，立刻高叫道，“龍歸一！”
唰！
就在我發出示警聲的瞬間，站在我側身方位的龍歸一手中同樣有一道銀芒閃過，雪亮的刀芒在昏暗房間中爆射出一抹弧線，疾風斬電。
頃刻間那黑影握刀的手就直接斷裂掉了，我猛然起身迴旋，一腳重重地踹在了凳子上，利用腳尖一勾，凳子立刻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砸在那道暗算我的黑影子上。
燭影晃動之間，一張青白不定的鬼臉浮現在我面前，被我揚手一枚打鬼錢丟出去，頃刻間暴起赤芒，隨即那黑影轟然炸裂，形成了一片詭異的火磷。
“他要逃！”與此同時我聽見了來自龍歸一的咆哮聲，他手中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力道，將書桌舉起來，掄圓了朝著馬巡捕已經跳向暗門的後背砸去。
我為了避免被書桌掃到，也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這時一道暗綠色的人影從天而降，恰巧落在了剛才我站立的位置上。對方雙腳剛一著地，就揚手往龍歸一胳膊上抓了過去。
水妖，這個巡捕局裡面居然也藏著一隻水妖！
我心中充滿了極度的震撼，稍一遲疑，那水妖青色的爪子已然抓開了龍歸一的衣服，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龍歸一雙手抱著書桌，猛然砸在了即將逃走的馬巡捕背後上，巨大的力量滲透出來，那書桌也被砸得分崩離析，僅剩一截破爛的桌腿還留在龍歸一手上。
“喝！”他提起爆吼，猛一回身，將手中的木棍刺向了水妖的胸腹，木棍中傳來“咔擦”的碰撞聲，直接將水妖撞飛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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