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7章
一座茅廬立於橋頭的另一側。
一名佝僂著身軀的老婆婆顫抖著身軀提著一個茶壺，緩慢的倒了一碗。好一會，她輕嘆一口氣，“你又來了。”
一名面相俊朗的青年悄然而至，目光眺望那大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很冷漠。
“喝一碗吧。”
老婆婆右手顫抖的端起那一晚湯水遞給對方。
俊朗青年點頭，接在手中，凝視了片刻一飲而盡。
良久，青年長嘆一口氣，將茶碗放在桌子上，眼角有淚水滑過。
“唉，你一千年來一次，這是第十次，還是第十一次？”
老婆婆搖頭，拄著柺杖看向那洪流大河，“再看又能如何？她已不是她，你也不再是你。”
青年沉默，緩緩蹲下身軀，雙手抱頭大哭。
“你來一次，便哭一次，老婆子是真的無法理解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老婆婆再度嘆了口氣，“奈何奈何奈若何？往事如風徒飄搖。”
“若問前人何處尋，黃泉之上心蒼茫。”
河水激盪，大橋寂靜。
足足一個時辰，青年起身，抹去眼角的淚水。他緩步走到橋頭，艱難的伸手撫摸，聲音沙啞，“婆婆，什麼是該做的，什麼是不該做的？”
“老婆子以前明白，如今卻是不明白了。”
老婆婆搖頭，拄著柺杖到了青年身側，伸手拍了拍對方的後背，“老婆子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盡本分，儘量不讓領主乃至無上王出去罷了。可儘管如此，當年依舊出了紕漏。老婆子活了那麼多年，也忘記自己的初衷是什麼了。”
“同樣的，你也是，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如果你要過去，那你喝的就不再是憶情水了。”
青年再度沉默，目光眺望另一側，黑暗，無光，什麼都看不到。
“快了......”
青年喃喃自語，“等他來了，等一切都成功了，我也會離去，我就會從這裡走過去，去找她，去找他們......”
“唉，老婆子只希望他和你不一樣。”
老婆婆搖頭，又轉身走了回去，“那少不得又是一場大亂，這三界這些年太不平靜了。秩序紊亂，變數叢生。掌權者希望得到永恆，弱小者希望自己掌權，被迫者又希望掌控自己的命運。”
“得還是失？老婆子是看不明白咯。”
良久，青年轉身離去，“謝謝你，孟婆。”
“去吧，希望一切都會結束，老婆子會幫你看住獄主和無上王。”
老婆婆輕語，“老婆子也希望看到你做回自己的那一天，人族的霸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