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於可遠趕了近兩個時辰的路,在日上三竿時,才到東阿縣。
從北門進城,這一路他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街上行人很少,尤其是年輕的男子。除了幾個上了年紀在街上叫賣的老翁。就算是老翁的臉上,也是一臉憂愁。
因這般異常,於可遠便在城門邊的告示處停了下來。不用前身的回憶,他也十分清楚,這裡面除了催役、納糧和通緝,基本就沒有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
粗略一掃後,於可遠輕嘆一聲,“開始了......”
在山東,有登州、萊州、濟南和青州四府轄有臨海區域。自洪武元年開始,倭寇便出沒海島之中,乘間輒傅岸剽掠,沿海居民深受其患。
嘉靖早期,山東一帶的沿海一向平靜。但自從俺答首領入侵大同,兩京一十三省皆有官兵調往據守,山東計程車兵少了,倭寇便開始作亂。
近些天,東阿縣附近就有倭寇出沒,因而縣內百姓人人自危,閉門不出,這才造成一幅空城的景象。
於可遠拐進了一條街。這條街上更加怪異,家家都門戶緊閉,連雞鳴狗吠聲都聽不到。
他走到這條街的最深處,唯有這家門店仍在營業。
同叔賭坊。
剛到門口,就有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出來迎接:“這不是於大爺嗎?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
於可遠伸出手,將兩個女人勸退在身前一丈,問:“彪子他們在嗎?”
其中一個女人幽怨道:“於大爺多日未見,怎麼這樣生疏?彪爺他們一早就來了,連贏好幾場,在裡面喝得正盡興呢!”
於可遠點頭,也不多言:“引路吧。”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彼此眼中的震驚,雖然不清楚於可遠為何這副樣子,但平日裡他沒少照顧賭坊的生意,便也沒有多問,將於可遠引到了一間雅間的門口。
“彪爺,於大爺來了。”那女人隔著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呦,好兄弟來了,快進來!”
人還未見,爽朗的笑聲已經從房內傳出。不一會,門簾被開啟,一個略有些陰柔、身材瘦弱的男子走了出來,一把拉住於可遠的胳膊。
“這兩天你一直沒來,哥幾個還以為你出了事,都想去你家找你了!”
“被一些事絆住了腳,剛解決,立馬就來找幾個哥哥了。”於可遠賠笑道。
楚彪眯著眼笑了笑,朝於可遠雙手一掃,見他兩手空空,臉色一僵,“先進屋吧。”
於可遠進了房間,往桌上一瞧,不過是賭坊最便宜的幾個下酒菜,就連酒水,也是平常絕不會點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