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話確實不足信。”於可遠笑笑,望著俞佔鰲,“但他的話,總該有人會信。”
大夫人擰眉道:“管他什麼身份,到了縣衙,也得去掉半條命!”
“是嗎?”俞佔鰲的聲音雖不大,卻透著恐怖,殺機放將出來,彷彿整個屋子都冷了幾分,“但不知縣衙會以怎樣的名頭,治我的罪?”
“自然是治你胡亂作證的罪!”大夫人怒瞪著俞佔鰲,似乎想從聲音上蓋過他發出的氣勢。
“怎樣胡亂作證?”俞佔鰲踱到大夫人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聲音透著狠辣,“難道不是你們府上的下人先動手?難道不是你們為虎作倀?難道說,你認定了於公子和高小姐之間有齷齪事,所以,旁人作證沒有,就是偽證?”
不等大夫人回話,於可遠朝著高禮遠遠一揖,“伯父,大夫人現在說的話,您一定要記牢,將來都有可能成為呈堂證供。”
狀況變得十分複雜,高禮有些不明所以,但看於可遠和俞佔鰲這番得理不饒人的架勢,雖然不知他們有什麼理,卻也故作淡定道:“好。”
“可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牙都沒長齊,竟敢威脅起我來了!”大夫人聲音透著不屑。
俞佔鰲冷冷一瞥,從懷中掏出兩件東西,往案上一扔,接著道:
“依大明律,凡遇現任官員,若有不敬者,不論男女,皆杖二十,流放一百里。”
“這是我的千戶掌印,大夫人定要仔細看好,待到了縣衙,知縣大人問起來,可別說本官不曾提示。”
大夫人臉色都嚇得慘白。
大明朝雖然是文官壓制武官,低品級的文官可以對高品級的武官呼來喝去,劈頭蓋臉地訓斥,而武官連大氣都不敢出,甚至可以當眾扒武官褲子打屁股。
但這也僅僅是對文官而言。
對尋常百姓來說,不論文官武官,那都是天上的存在。
更何況,俞佔鰲這個千戶掌印,還是統兵七百人以上的上千戶所掌印,是明朝正五品武官官職。
“這,這不可能......”大夫人有些驚慌。
然而,高禮的一番話徹底將大夫人拉入了深淵。
只見高禮走到案前,並未多看幾眼千戶掌印,而是望向了那張紅帖,想要拿在手裡仔細瞧瞧,卻又擔心舉止有失,衝撞了紅帖的主人。
“俞公子......俞,您可否告知,您姓氏中的俞字怎樣寫?”高禮謹慎地問道。
“您既是可遠的伯父,便也是我的伯父,無需這樣客套。”俞佔鰲先扶住高禮那顫抖的雙手,然後笑著回道:“是‘辭俞卑,禮俞尊’的俞,我本不姓俞,因在軍中建過寸功,蒙將軍和大人賞識,才被賜了俞姓。”
“您果然是平蠻將軍的屬下!這張紅帖,我沒有看錯!”
高禮連忙將手抽出,跪倒在地,大聲參拜:“鄙人高禮,拜見俞大人!”
“快!”
俞佔鰲忙給於可遠使了一個眼色,二人一同將高禮攙扶起來。
於可遠又跪在俞佔鰲身前,道:“伯父,俞大哥有職務在身,不宜向您回禮,我來替俞大哥回禮吧。”
說完,便朝著高禮回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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