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左寶才:“為朝廷辦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山東倭寇基本已經平患,這多虧了趙大人向胡部堂請示,才能在倭寇剛抬頭之時,就將俞大猷將軍的親兵派遣過來,平了這場禍患。這於朝廷,於百姓,於千秋萬代,都是有功勞的,我已為趙大人上了請功的奏疏。”
季黎也站在位子前端起了酒杯,“要說辦事,就屬左大人和您趙大人最肯實心,是我們這些後進官員的榜樣啊!”
趙雲安端著酒杯站了起來:“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談不上功勞,這兩杯酒,我便替俞將軍回敬給諸位大人吧。”說完這句,他一口將酒乾了。
眾官員都被他這話震在那裡,面面相覷。
什麼叫替胡部堂和俞將軍回敬?
這無非是表明了趙雲安的身份立場,他是決心站在俞將軍那一邊了。
如此一來,接下來的事情恐怕難談。
更使他們不舒服的是:趙雲安剛喝完酒,一個隨從就進來報告了新任知府譚雲鶴要全省公審東阿通倭案情的訊息。
“公審!”看見趙雲安放下酒杯,季黎便急著嚷道,“這樣大的事情,他竟然都不知會我們一聲,就擅自做主了?”
左寶才也愣住一下,但很快恢復過來,擺擺手道:“坐下,都坐下。”
然後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口菜,望向趙雲安道:“趙大人以為,譚雲鶴這樣做是否合適?”
趙雲安笑著回道:“我是都指揮使,統兵調將這樣的事還算擅長,但知府欲在全省公審案件......布政使大人似乎應該更清楚。”他著重強調了“似乎應該”四個字。
季黎猛拍了一下桌子,正要怒斥。
卻被左寶才攔住,接言道:“通倭情事出在東阿,本就在譚雲鶴的職務之內。況且他是朝廷的正四品官員,提出全省公審的訴求,並無不妥。只是剛剛到任,案子還沒熟悉,就要公審,未免操之過急一些。這件事,我們怕是要多操勞了。”
季黎:“既是公審,理應總督衙門,巡撫衙門,布政使衙門,按察使衙門,都指揮使衙門,以及知府衙門六方同審。只是胡部堂正在前線抗倭,趙大人又要為北邊俺答調集士兵,還得抽調出一些縣份徵兵,剿滅倭寇的後續事務也要一併處理......這樣看來,只能巡撫大人,布政使、按察使和知府衙門四方同審了。”
胡部堂確實來不了。
但趙雲安就在桌子上,這樣講,無非是先發制人,讓趙雲安識時務,退出這次同審而已。
可惜,趙雲安也有自己的想法:“事多不壓身,也不差這一樁。況且,這件通倭案子,還牽扯到俞大猷將軍的麾下,我理應出面。”
季黎臉都黑了。
左寶才笑著道:“也好。這樣吧,譚雲鶴畢竟剛到任上,很多事務還未交接完畢,公審就定在七日之後,各個衙門各自派人調查此番案情,尤其是證人證詞方面,不能有任何紕漏。”
本該立即公審的案子,卻被左寶才三言兩語推到了七日後。
這場不太愉快的會餐過後,左寶才與季黎坐在案前,各有心事,誰也沒有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