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梟相》第151章 就在北京發生巨大的政局變動之時(1)

作者:吉檀迦利·2025-03-13

第151章

就在北京發生巨大的政局變動之時,東南抗倭的戰局處於僵持之中,山東東阿縣的一間私塾,一對尚未合婚的少男少女,正伏在案前,描繪著即將激起朝野劇變的一張草圖。

於可遠站在案前。

此時,他尚未說出心中設想,而是望著伏在案上的高邦媛。

明清時期,紙的產地、質量和產量都超過前代,作畫所用的紙雖然品種繁多,加工方式不一,卻不外乎兩宗。一個是江西的宣德紙,由宦官監造,供內府御用,尋常百姓自然無法使用。另一個便是浙江、福建和江西的紙坊出產的上好楮皮紙。

案上擺放的這張五色大簾楮皮紙,足花了於可遠二兩銀子,是他半月來幫人謄寫對聯所賺的。這種紙用皂角染紙,作畫效果如生紙,又利著色,有六尺六寸,適合作大畫,尤其是草圖。

將楮皮紙鋪開,高邦媛問道:“你想畫什麼,這張夠用嗎?”

於可遠並未回答她的問題,“等過了臘八,私塾放假,你該回鄒平了?”

“嗯。”高邦媛點頭,“張氏還被綁在柴房,她的子女已經被我父親看押,這個事情總要處理,我想回家一趟,請族老出面。”

“可有把握?”

“想靠這件事扳倒大娘,是不現實的。但運作得好,應該能從東苑扒下一層皮,就算只有些皮毛,也能使我和父親過得更舒坦。況且,經過這個事,也能敲打敲打東苑,給她一個警告,別想些歪門邪道。”高邦媛笑著道。

“也好,若有事情,叫暖英送信給我。”

“現在有心思琢磨草圖了?”

“我再想想。”

於可遠走到案前,與高邦媛保持必要的距離。這裡雖然是私塾,但男女同處一室就是忌諱,所以,於可遠特意請來司徒先生在旁,也算是給二人作證。

因為草圖關係甚深,於可遠並未讓司徒先生旁觀,好茶好水款待著。

他現在糾結著,到底該搬出火器還是戰船。

若是火器,清朝是沒指望的,雖然清朝統治者認為火器是“利器”,但作為少數民族的滿族統治者,始終對漢人擁有火器懷有恐懼心理。多重因素制約下,清朝火器在兩百餘年間難有求新、改進和發展,這也是長期墨守陳規,最後造成清末落後捱打慘痛局面的原因之一。

既然清朝的火器不行,若仍要選火器,就只能往前推,找民國時的火器。

但民國科技發展迅速,以明朝現在的水平,能不能復刻出來是兩說,復刻出來,對整個大明的發展軌跡影響,也將是天翻地覆的。

“戰船吧。”

於可遠終於開口了。

高邦媛愕然,怔了好半晌才道:“你......你要畫戰船草圖?”

“水戰之最要者,莫如船。胡部堂遠在浙江,抵抗倭寇,戰船便是主力。我構想的這種戰船,名為鳥船,長一十二丈三尺,寬兩丈五尺,船首形似鳥嘴,有三桅五帆,主帆三面,採用木製鴕,......,與永樂年間鄭和船隊的鳥船造型不同,這種船,船壁高而堅,對比倭寇臃腫巨大的戰船,靈活性更好,速度更快,可在海中進行合圍、逼困等作戰計劃,進可攻,退可守,配合戚將軍和俞將軍現有的水師戰船,應該能在浙江打出一場勝仗。”

洋洋灑灑地將鳥船的大概形制講了一遍,接著,於可遠便給高邦媛講解草圖的要點,比如制船材料,長度和機關等。

高邦媛一邊聽,一邊作畫,心裡還一邊犯嘀咕。

雖然說,古代文人在各個領域都有所涉獵,但於可遠畢竟只有十四歲,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不提,連朝局政事也分析得頭頭是道,對理學心學的分析更是一針見血。

這些都足夠離譜了,最讓人想不到的是,於可遠竟然還懂軍事,懂製造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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